无题

小摄影精灵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茶歇区中央，曼多拉和庞尊坐在老位置，手牵着手。曼多拉面前摊着一本《如果手记》，正在翻看。她今天穿的是浅紫色长袍，领口的心形图案旁边，雷电纹路已经成了固定装饰。

“书卖得不错。”庞尊说，语气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淡。

曼多拉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上扬：“嗯。”

“你那段留言被印在第三十页。”

“我知道。”

“配图画得还行。”

曼多拉终于抬起头看他：“你是在夸颜爵，还是在夸自己？”

庞尊别过脸：“……随便说说。”

曼多拉轻笑出声，继续翻书。

毒娘娘挤过来，手里拿着三本《如果手记》：“我要让颜爵给我签名！我的留言被选进去三條！”

水王子淡淡开口：“我的只选了一条。”

“那是因为你的留言太正经了！”毒娘娘翻到那一页，“‘愿水与暗影，终能找到共处的方式’——你看看，多像外交辞令！”

水王子沉默片刻：“本来就是外交辞令。”

毒娘娘噎住了。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白光莹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书。她在苏棠身边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茶歇区。

“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

苏棠想了想，说：“像做梦。”

“什么梦？”

“四十多天前，我蹲在这块石头上，想的是怎么搞个大新闻。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白光莹懂了。

“现在你发现，最大的新闻，就是这些日常。”光仙子微笑，“苏棠，这本书会被人记住的。不是因为文笔多好，画多美，是因为它记录了一段真实发生的‘如果’。”

苏棠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会被人记住？”

白光莹笑了：“因为光会记住一切。”

她转身走回茶桌，留下苏棠一个人站在“记者岩”上。

苏棠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雷纹——温热的，稳定的。

远处，庞尊正在给曼多拉递草莓。曼多拉接过，咬了一口，又递回去。庞尊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苏棠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她掏出那本“如果”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写下：

“书上市的第一天。我收到了很多信，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谢谢。谢谢记录下这些日常。谢谢让‘如果’变成‘每天’。但我想说的是，不是我让‘如果’变成‘每天’的。是他们。是那个走出镜厅的女王，是那个研究草莓的尊者，是那些写下留言簿的每一个人。我只是站在旁边，把看到的写下来。能站在这个位置，已经是我的幸运。”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跳下“记者岩”，朝茶歇区走去。

“庞尊，今天的草莓还有吗？”

“有。”

“给我留一份。”

“……你昨天不是刚吃过？”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吃。”

庞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曼多拉在一旁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