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着最后一个礼物，愣住了。

那是一截新生的雷光树枝，枝条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弧，插在一个手工捏制、略显粗糙的陶罐里。陶罐上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三百遍没白练。”

没有署名，但电弧的痕迹骗不了人。

小摄影精灵飞过来，小声说：“雷电精灵凌晨送来的。它说，庞尊大人昨晚在密室里坐了一整夜，对着那个和您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纹路。今早出来时，手里就捧着这个。”

苏棠伸手，轻轻触碰那截树枝。

枝条上的电弧温柔地缠绕上她的指尖，不烫，只是温热的麻。

她忽然想起昨晚曼多拉问的第五个问题：“你认为，他为什么愿意为你付出这个代价？”

此刻，她好像有了更具体的答案。

“小灵，”她轻声说，“今天头条换稿。”

“换什么？”

苏棠转身进屋，摊开速记本，笔尖落下：

【独家幕后】曼多拉的五问与苏棠的五答——一场没有硝烟的对话

副标题：当女王问起“如果”，记者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老板，这个标题发出去，整个仙境都会炸！”小摄影精灵惊呼。

“那就炸。”苏棠头也不抬，“曼多拉说了，下次见面不会有‘采访规则’。那这次，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问过‘如果’。”

写到一半，编辑部的门被敲响。

不是暴力破门，是规整的、带着克制的三下。

苏棠拉开门，庞尊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食盒——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雷霆轩标志，一模一样的感恩果派。

“树精们让我带的。”他把食盒塞过来，目光飘向别处，“他们说，昨天的派你吃完了，今天新出炉的。”

苏棠接过食盒，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笑了：“就这些？”

“……还有。”庞尊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来，“颜爵让我转交的。说是灵犀阁关于‘下次曼多拉行动’的初步预案，需要媒体代表提意见。”

苏棠接过纸，展开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关于边境布防、情报分级、应急通道的内容。最后一页，有人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加了一句：

“媒体代表的人身安全，由雷电尊者全权负责。如有意外，庞尊担责。”

后面画了个闪电符号，显然是本人加的。

苏棠抬头看庞尊，他正盯着那个陶罐里的雷光树枝，假装在研究电弧的走向。

“全权负责？”她故意问。

“……嗯。”

“担什么责？”

庞尊终于转过头，瞪她一眼：“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苏棠笑出声。

她收起那份预案，从桌上拿起刚写了一半的头版草稿，递给庞尊：“看看，给点意见。”

庞尊接过，目光扫过标题，眉头一挑：“你要把这个发出去？”

“嗯。”

“曼多拉那边……”

“她说了，下次见面不会有‘采访规则’。”苏棠耸肩，“所以这次，我要让规则写在我这边。”

庞尊沉默片刻，把草稿还给她：“第三段最后那句，‘如果’是用来创造的——这句，写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