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谈公事

苏棠脚步一顿。

“信是给你的。”白光莹从袖中取出一封暗紫色信封，递过来，“指名收件人：‘《灵犀快讯》主编苏棠亲启’。送信的是个暗影小妖，放下信就消散了，没法追踪。”

苏棠接过信封，入手微凉，封口处压着一枚暗影纹章——和华严镜宫大门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她撕开封口，抽出一张质感奇特的信纸，纸面流动着隐约的暗紫色光泽。

信很短，只有三行：

苏棠主编惠鉴：

女王欲邀您单独一叙，时间地点由您定。

议题：关于“那个故事”的后续，以及您笔下尚未书写的未来。

附：可带速记本，但不可带雷电印记。后者如何解决，女王相信您自有办法。

——华严镜宫 外事司

没有签名，但每个字都透着曼多拉式的从容。

苏棠反复看了三遍，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灵犀阁什么意见？”她问。

“争论了两小时。”白光莹苦笑，“颜爵主张拒绝，水王子建议设陷阱，毒娘娘说‘直接写信骂回去’——原话。庞尊……”

她顿了顿：“庞尊主张当面撕了信，然后把送信的暗影小妖挫骨扬灰。被时希用时间静止定住了十五分钟才冷静下来。”

苏棠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结论呢？”

“没有结论。由你决定。”白光莹看着她，“但所有人——包括庞尊——最后都同意一点：

如果你决定去，灵犀阁会提供最大限度的暗中支援，但明面上必须保持‘不知情’。这是曼多拉的条件。”

苏棠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光莹，”她忽然问，“你觉得曼多拉想要什么？”

白光莹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的天色，良久才说：“我觉得，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她曾经想统治仙境，后来想净化人类世界，再后来想重塑规则。”白光莹声音很轻，“每一次失败后，她的目标就会‘升级’一次。但升级的尽头是什么？她自己可能也没想清楚。”

她转头看向苏棠：“你穿越前那个‘故事’里，她的结局是什么？”

苏棠苦笑：“碎了。我只记得一些片段：她输给灵犀阁和叶罗丽战士的联手，但输的方式……有几种不同版本。其中一个版本里，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她努力回想：“‘如果一开始……’后面没记住。”

“如果一开始怎样？”白光莹追问。

苏棠摇头。

两人沉默着走到山谷出口。白光莹停下脚步：“庞尊在雷霆轩等你。他让我转告——‘来不来随便，但来了别带速记本，今晚不谈公事’。”

苏棠愣了愣，随即笑了：“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担心了？”

“都有。”白光莹也笑了，“但他不会说。所以你要自己看。”

她化作流光离去。

苏棠站在原地，望着雷霆轩的方向。那团紫色雷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像某种固执的守望。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又摸了摸手腕上的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