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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

慢慢愈光的少年

仲秋的桂香还未散尽,初冬的薄霜就悄悄覆上了拆迁巷的瓦檐。陈星的笔记本压在书桌中央,彩布碎片旁的新式织布机草图,已经被他用红笔标注了好几处改良细节。背包里除了染料配方,还多了几本裁剪缝纫的小册子——阿木上次在电话里提过,邻村的乡亲也想学种棉织布的手艺,他便早早备好了这些资料。

周末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陈星踏着微凉的晨光走向青石板。眩晕感褪去时,河谷的景象比上次更热闹了几分:原本只有河谷村民的晒场上,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他们正围着彩布啧啧称奇,手里还攥着自家织的粗麻布,眼里满是羡慕与向往。

“陈星兄弟,你可算来了!”阿木的声音穿透人群,他身边跟着几个穿着朴素的汉子,都是邻村的村干部,“邻村的乡亲听说我们织出了彩布,特意来取经,就等你给大家传经送宝呢!”

陈星笑着点头,跟着众人走进扩建后的织布坊。十几台改良织布机运转不停,彩线穿梭间,缠枝莲、小碎花的纹样不断浮现。他先领着大家去了棉田,指着长势喜人的棉株,详细讲解选种、施肥、防寒的技巧:“河谷的土壤偏湿润,选这种耐旱耐涝的棉种最合适,邻村的土地更肥沃,适当减少施肥量,棉株会长得更壮实。”

村干部们听得格外认真,有人掏出纸笔飞快记录,有人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株棉苗观察。陈星又带着大家回到织布坊,手把手教大家调试改良织布机,演示如何让两种彩线同时交织,织出更复杂的纹样。“天然染料的配比很关键,”他拿出染料配方,分发给每个人,“苏木煮水染红,栀子煮水染黄,蓼蓝发酵染蓝,比例不同,颜色深浅也不一样,大家可以慢慢试。”

邻村的一位大婶看着织布机上翻飞的彩线,忍不住感叹:“以前我们只知道织粗麻布换粮食,没想到棉花能织出这么好看的布,这下日子有盼头了!”陈星笑着回应:“只要大家肯学肯干,不出半年,邻村的晒场上,也会飘满彩布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星成了最忙碌的人。白天,他带着两村的村民一起打理棉田、调试机器、调配染料;晚上,他就着篝火,给大家讲解裁剪缝纫的技巧,教大家把彩布做成衣裳、被褥、头巾。小丫头也跟着凑热闹,拿着碎布头,在陈星的指导下,缝了一个小小的彩布荷包,郑重地送给了邻村的小妹妹。

篝火旁,两村的村民围坐在一起,吃着棉花糕,喝着野果酒,聊着未来的好日子。阿木举起酒碗,对着陈星和邻村的乡亲说:“以前我们河谷穷,多亏了陈星兄弟帮我们种棉织布;现在我们有了好日子,也不能忘了邻村的乡亲。以后我们两村互帮互助,一起把彩布卖到山外去!”

邻村的村干部也举起酒碗,眼里满是感激:“敬陈星兄弟,敬河谷的乡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织出锦绣好日子!”酒碗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夜色渐深,陈星准备离开。两村的村民一起送他到青石板旁,有人塞给他一双彩布纳的布鞋,有人递给他一篮晒干的野果,阿木则捧着一匹新织的彩布,上面织着两株紧紧相依的棉株:“这是我们两村一起织的,送给你作纪念,明年春天,一定要来看我们的彩布节!”

陈星接过彩布,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心里满是温暖。回到家,他把彩布碎片夹进笔记本,在之前的字迹旁写下:“锦绣相连邻村暖,棉香漫山岁月甜;以棉为媒,以布为桥,两村同心,共赴丰年。”他还在旁边画了两座相连的村庄,村庄旁的晒场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布,像一片斑斓的彩虹。

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照亮纸页上的字迹与涂鸦。陈星知道,河谷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五彩的棉线,不仅织出了斑斓的布匹,更织就了两村乡亲的深厚情谊,在岁月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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