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侧身让开,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我‘多管闲事’的朋友,以及他那位‘刚大病初愈、经不起折腾’的……”
男人走进来,目光在落雨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把那个词说完,转而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墨渊,“带了点‘润喉’的东西,你用得着。”
墨渊接过纸袋,没看里面是什么,只是随手放在鞋柜上。“羽毛,你消息还是那么灵通。”他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羽毛?落雨心中一震。这个气质独特、看起来完全像是个成功精英人士的男人,就是墨渊口中那个“本体是鹏鸟”、“路子很野”、“勉强算是朋友”的羽毛?
羽毛对墨渊的冷淡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走到客厅,很自然地在那张旧沙发最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却还算整洁的小屋,目光在那些被陈院长打扫过后留下的细微痕迹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落雨面前摊开的专业书籍和设计稿。
“环境不错,挺……有人气。”他评价道,“这位就是落雨吧?久仰。墨焰可没少跟我提起你。”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谈论天气,但落雨莫名觉得脸颊有点发热。
“你……你好。”落雨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坐,不用客气。”羽毛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我就是个送快递的,顺便串个门。”
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落雨身上,这次带着更明显的打量,“气色比我想象中好一点,看来陈院长的汤水确实有用。”
他竟然连陈院长都知道!
落雨更加惊讶了。
“羽毛,”墨渊的声音沉了沉,带着警告,“别吓着他。”
“我吓着他了?”羽毛挑了挑眉。
“我只是陈述事实。比起某个醋意上头就不管不顾、差点在厨房把病人办了的家伙,我觉得我简直温柔得像春风。”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落雨却瞬间从头红到了脖子,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渊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你——”
“我什么我?”羽毛好整以暇地打断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交叠起长腿:
“墨焰啊墨焰,我大老远跑来帮你盯着对门那个心思活络的小邻居,还得操心你跟你老婆的感情生活,避免你因为欲求不满而提前把房子点了……结果你就在背后说我‘多管闲事’、‘看戏’?”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伤心,“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交友不慎啊。”
他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溜。
典型的闷骚做派——表面冷静理智,内里蔫坏。
墨渊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他。
羽毛欣赏了一会儿墨渊吃瘪的表情,才转向落雨,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
“别介意,开个玩笑。墨焰这家伙,一遇到你的事就容易失去分寸,偏偏自己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我只好偶尔‘提醒’他一下。”
他顿了顿,“周辰那边,我查过了,背景很干净,目前来看就是个对你有点好感的普通人类。而南边那小火鸡最近不会有行动。”
“谢谢……”落雨低声道谢。
“不客气。”羽毛站起身,理了理本就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
“我该走了,还有个快递要送。”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墨渊。
“你这边……自己小心。还有,对人家好点,别总板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
“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冲落雨点了点头,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极其自然地消失在门外。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墨渊还站在门口,背对着落雨,看不见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走回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落雨忍不住问。
“差不多。活得久了,总有点……恶趣味。”
“那你会吗?”
“?你喜欢这样的?”
“…”
*
自从羽毛来过后,墨渊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落雨养的很差,瘦的只剩骨头了,所以,他开始学习做饭。
但经过上次为了哄落雨开心而努力的教训后,落雨除了吃他的饭以外可以算得上是全都听他的。
但狐狸不管,硬是坚持落雨天天吃,还不要落雨教,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做出来了几道像样的。
几天后
门铃声以一种懒洋洋又略显不耐的节奏响起时,墨渊刚把最后一道菜——一盘炒得有些焦黑的青菜——端上桌。
落雨则绝望的坐在餐桌上等着墨渊端上来那道声称是压轴的黑暗料理。
他皱了皱眉,眼眸里闪过一丝“怎么又来了”的烦躁,但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羽毛依旧是一身价格不菲的深灰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他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印着外文logo的巧克力礼盒,另一只手还随意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诱人食物香气的牛皮纸袋。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羽毛的视线越过墨渊,精准地落在餐桌和厨房里正在盛饭的落雨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看来我带了加餐。”
墨渊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那盒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巧克力上,眉头挑得更高了:“你这是……”
“伴手礼。”羽毛理所当然地将巧克力礼盒递给听到动静走出来的落雨。
“听墨焰说你喜欢甜食?这个牌子还不错,不算太腻。”他又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
“观云楼新出的几样点心,顺路带的,给你们加餐。”
落雨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沉甸甸的,透着凉意。
“谢……谢谢。”他看了眼墨渊,墨渊只是抱着手臂,一脸“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羽毛毫不客气地在餐桌旁坐下,将纸袋里的点心一样样拿出来——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酥脆的蛋挞,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糕点,瞬间让墨渊那盘焦黑的青菜和简单的家常菜相形见绌。
就在落雨犹豫着要不要去拿碗筷给羽毛添一份时,门铃居然又响了。
这次是很有礼貌、间隔均匀的三声轻叩。
墨渊的脸色更沉了,他大概猜到来的是谁。
落雨则有些意外,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
落雨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星崖。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浅色棉麻衣物,那副温文尔雅、带着书卷气的样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和一个装满了新鲜水果的竹篮,气质温和宁静。
没等落雨开口,星崖先说了话。
“落雨,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星崖的声音如同清泉。
“我带了些自己做的药膳和水果,容易消化,对你恢复有好处。”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屋内,看到了餐桌旁的羽毛,以及桌上那些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精美点心和巧克力。
星崖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对着羽毛也礼貌地点了点头:“羽毛前辈也在。”
而羽毛则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旁,端着落雨刚刚给他倒的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星晷之灵?稀客。看来今晚挺热闹。”
还是决定再更新一章 大家期待一下小彩蛋吧
我要去写作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