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程(龙王)被最高司令部直属的“金剑”特种部队带走的画面,通过内部监控系统,瞬间传遍了军方高层。一场席卷全军、震动朝野的肃清风暴随即展开。赵鹏程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关系网被连根拔起,大量潜伏的“鼹鼠”和腐败分子落网,无数冤案得以昭雪。狼牙基地的冤屈被彻底洗刷,“深林”行动的真相公之于众,陆天明(老师)和所有牺牲的同志被迫授为特级英模。
持续数周的风暴过后,尘埃渐渐落定。军队内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朗,但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痛。狼牙基地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哀悼在此次事件中牺牲的叶寸心、沈兰妮、陈老军医等英烈。基地的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军区总院,高级病房。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病床上。陆星辰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好了很多,呼吸平稳,正在沉睡。她的伤势恢复良好,但身心透支严重,需要长时间静养。病房外戒备森严,但已不再是监视,而是最高级别的保护。
雷战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和沉重。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陆星辰沉睡的侧脸,眼神复杂,有心疼,有庆幸,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为她掖了掖被角。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默默地削着皮,动作轻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苹果皮断裂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这段时间,他处理完基地的紧急事务和后续调查,每天都会抽空过来陪她一会儿,哪怕她还在昏迷中。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她真的安好,那颗在枪林弹雨中紧绷的心才能稍稍放松。
削好苹果,他切成小块,放在床头的盘子里。然后,他拿起一份军报,低声读着上面的新闻,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好梦。读了一会儿,他停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自语:“今天天气很好,基地后山的杜鹃花好像开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
他不知道她是否能听见,但他想说给她听。
不知过了多久,雷战感觉握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猛地低头,看到陆星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和涣散,适应了光线后,逐渐聚焦,最后落在了雷战脸上。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雷战的心脏狂跳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哽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陆星辰静静地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雷……战……”
“是我!”雷战连忙俯下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却被陆星辰轻轻反握住了手。她的手没什么力气,但那微弱的触碰,却让雷战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别走……”她声音细若游丝,眼神却清晰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都这种时候了,她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他有没有事。雷战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我很好。是你……你吓死我了……”
陆星辰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似乎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没什么力气。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又睁开,问道:“……事情……结束了?”
“嗯,结束了。”雷战重重点头,握紧她的手,“赵鹏程……就是‘龙王’,已经伏法了。所有人都平安,基地也很好。你父亲……还有叶寸心她们……都得到了应有的荣誉。”
陆星辰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释然、悲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结束了就好。”
她没有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所有的激烈情感都在那场生死浩劫中燃烧殆尽了,只剩下疲惫后的平静。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为陆星辰做了详细检查,确认她已脱离危险,意识完全清醒,后续需要好好休养。雷战一直守在旁边,直到检查结束。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花香。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苹果还是粥?”雷战轻声问。
陆星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蓝天白云,忽然轻声问:“……后山的杜鹃花,真的开了吗?”
雷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听到了他之前的自言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点头:“开了,开得很盛,一片一片的,像火一样。”
“嗯。”陆星辰应了一声,收回目光,看向雷战,眼神平静而深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雷战……如果……如果当初在观测站,我没有交出那把钥匙,或者……我真的是‘龙王’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如同一声惊雷,在平静的病房里炸响。它问的是过去,指向的却是未来。问的是选择,考验的是人心。
雷战看着陆星辰的眼睛,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探寻。他知道,这个问题,她必须问。他也必须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几秒钟后,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将她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左侧胸口,那里,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没有如果。我信你,从你为我挡枪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变过。无论你交不交出钥匙,无论你是谁的人,我雷战认定的,只是你,陆星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敲在陆星辰的心上。
陆星辰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中似有水光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头微微偏向一边,任由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鬓角。但她的手,却更紧地回握住了雷战的手。
阳光静谧,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温柔。
然而,在这片温馨平静之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已然浮现——赵鹏程最后提到的“基金会”,究竟是什么?这场看似结束的风暴,是真的尘埃落定,还是另一场更大阴谋的序幕?
(结局悬念):有情人历经生死,终得相伴,但“基金会”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未来的路是平静安稳,还是暗流再起?所有的答案,都留给时间和未来去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