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夜，北桐卫视跨年晚会现场直播。

零点到来，主持人倒计时后说了结束语，现场尖叫声不绝，人们疯狂地嘶吼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小区里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与人们的欢声笑语揉在一起，将气氛推向高潮。

乔晚呦无聊地刷着朋友圈霸屏的家人团聚照片、新的一年的感慨语录，她早已习惯了这些，甚至觉得孤独反而使她更舒服。

［乔冬舟］：哟哟，元旦快乐。

文字下面紧附着的是一个5000元转账。

乔晚幼看着这几年与陈东舟的聊天记录，说过的话寥寥无几，最多的还是陈东舟的转账，但乔晚幼一个都没收。她不想见他，也不想收他的钱，更不奢求他来见自己。

刚想关掉手机，顾随打来了语音通话。

“幼幼，元旦快乐呀！”

“元旦快乐。”

“你家附近开了一家新酒吧，听说今天晚上帅哥都在那里，怎么样，要去养养眼吗？”

“这么晚了，还要去啊？”乔晚幼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可乐。

“当然，平时我们都那么忙，放假了还不玩个尽兴！哎呀，走嘛！”

乔晚幼在顾随再三请求下，就拿了一件黑色长大衣出门了。

［小憩］

“呦呦，你看，这酒吧名起得还挺特别。”

这个酒吧与其他酒吧大有不同，的确没有那么吵闹，也没有那么多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把人们照得眼花缭乱，大多都是柔和的暖灯，给人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帅哥的确不少，很养眼。

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扫码点了些酒水。

“继续喝，不醉不归！”

“翊哥好帅！”

欢呼声从一个包间里传出。

顾随张望了一下那个灯红酒绿的包间：“呦呦，你看，那个银发帅哥。”

乔晚呦顺着目光看去，（那人）冷白皮肤配黑色平骨钉，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薄衬衣里面搭配了一件白T恤，简单又惹眼。

乔晚呦看不清面孔，但大致感到应该很帅，她没理会，告诉顾随她去一下卫生间。

“你要到他微信了吗？”

乔晚呦正在洗手，听到了旁边两个穿着暴露的女生的对话。

“没呢！他这个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要到的。”女孩一边补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呢，再装乖一点，听别人说，他就喜欢这种的。”

乔晚呦没再听下去，整理下衣服就走出了卫生间。

突然，乔晚呦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乔晚呦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就先声道歉。

那人没应声。乔晚呦抬头，银白色头发、厌世的面孔，这张脸她此生都无法忘记。

她脑中浮现出高中时的场景：

雨水顺着伞骨滑出，砸在地面泛开形状，她隔着水幕看见自己的倒影，校服领口被雨水浸成深蓝，马尾散开几缕贴在颈侧，像被人慌乱散开的礼物包装。

男孩的校服松开两颗纽扣，脖子里戴着奶奶为他求的平安玉。

“乔晚呦，我……”

“沈翊，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沈翊的睫毛颤抖着，他希望眼前的，只是一场梦。

“你打扰到我了，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这是乔晚呦抛下的最后一句话。

沈翊没有撑伞，他分不清脸颊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自由地顺着他脖子，落在平安玉上，让它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时隔六年，两人再次相遇。

“没长眼！”还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乔晚呦听这语气察觉出他好像没认出自己，但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心里很堵。

她挪动着腿，打算离开。

“哎！就这么走了！”

乔晚呦心里一征：“还，还有什么事？”

“你口红，弄到我衣服上了。”

沈翊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那一块地方，的确像是口红的颜色。

“那，我、我帮你拿去洗一洗？”

乔晚呦心里很慌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经意间，两人的眼眸相撞了。六年了，这张面孔还是会让他再次心动。

他刻意地躲避。

“呃，也行。”他终于开口了。

“那我洗完，怎么给你？你要不，给我个电话号吧。”

“啧，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撞我，然后趁机要电话号啊！”沈翊挑眉轻挑了一下，挑逗着她。

“我，我没有，你……”乔晚呦结结巴巴的，脸也红了不少。

沈翊就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行了，不用再狡辩了，我懂你的心思。你稍等一下。”

乔晚呦张了张口，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老样子。

很快，沈翊从包间中走了出来，胳膊上搭着那条白T恤，黑色衬衣松开两颗纽扣，锁骨暴露着。

乔晚呦急忙挪开眼。

“给你，好好洗！电话号你记下。”

乔晚呦不敢看他，从他手里拿过衣服，并且用手机记下了他的手机号。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乔晚幼用下鞋子，瘫在沙发上。

“随随，我到家了，你也早些睡觉吧。”乔晚幼给顾随发了一条语音。

她按了几下聊天记录，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她看向玄关处用袋子装起来的T恤，走了过去。

拿起T恤看了一眼那个口红印。

“我有这么高吗？”

“我可以碰到这里了？”

“这个口红色号，看起来好浅。”

乔晚幼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但她实在太累了，也没有再想很多。

——

故事来了：[酒吧]

“词哥，把这瓶打开吧！”小胖喊着。

“打开，打开！”众人都叫喊着。

小胖用力晃着手里那瓶红色酒水。

“砰！”

“哇，呀！”红色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小胖，你他妈，洒老子身上了！”沈翊皱着眉头。

小胖陪笑着，继续玩起来。

沈词不去理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去了卫生间。

正在拐角处，突然一个女孩撞了上来。

“是她！”沈翊不禁心头一紧……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