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午后的时光

午休的铃声刚响，教室里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叶清把脸埋在臂弯里，试图在嘈杂中找到一丝清净，可身边的椅子“吱呀”一声被拉开，江凝的声音带着笑意飘了过来：“喂，同桌，不去食堂吗？”

叶清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抬起头，撞进江凝含笑的眼睛里，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饿，想再睡会儿。”

其实他不是不饿，只是不想和江凝一起去人挤人的食堂。他怕自己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脸红，更怕别人看出他对江凝不一样的心思。

江凝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真不吃？那我可自己去了。”

“嗯。”叶清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

他听见江凝起身的脚步声，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就在这时，脚步声却又停在了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那我给你带点？想吃什么？”

叶清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啊？不用了……真的不用。”

“别客气。”江凝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看你早上也没怎么吃早饭，再不吃午饭，下午该低血糖了。”

叶清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没想到江凝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凝打断了：“就这么定了，我去去就回。”

看着江凝转身离开的背影，叶清的心里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想：江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江凝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他把其中一个放在叶清面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份糖醋排骨和一份清炒时蔬，还冒着热气。

“快吃吧，再凉了就不好吃了。”江凝自己也打开了饭盒，却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叶清。

叶清的眼眶有点发热。他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糖醋排骨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却远不及心里的暖意来得浓烈。

“好吃吗？”江凝问。

“嗯，好吃。”叶清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

江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揉一揉叶清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叶清低着头，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让江凝看到自己眼里的水光。他知道，自己对江凝的喜欢，已经像这午后的阳光一样，再也藏不住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叶清最头疼的科目。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他却像在听天书，脑袋里一团浆糊。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江凝，对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清的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自卑。他和江凝，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凝耀眼得像太阳，而他只是躲在角落里的影子。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一张纸条“啪”地一声落在了他的桌面上。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江凝，对方却只是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打开。

纸条上是江凝的字迹，力透纸背：“听不懂？下课我教你。”

叶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飞快地把纸条攥在手里，手心的汗把字迹都晕开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凝，对方已经重新看向黑板，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叶清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