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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美利坚

求历史多给我几分!(ch)

机械提示音刺破费城的晨雾那天,十三州的指尖还沾着打印独立宣言的墨,他攥着费城的手腕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晨光漫过他年轻的眉眼,眼里盛着燎原的火。

“费城,到时候就能从这里出去了,”他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我会让所有人自由的。”

身侧的少年垂眸应着,眉眼温顺:“是,大人。”

那时候的十三州总爱黏着费城,街巷的石板路印过他们并肩的脚印,深夜的烛火下,费城替他整理好散落的文件,听他絮絮说着未来的模样。独立宣言落笔的那一刻,十三州转过身,拍着费城的肩膀笑:“费城,出去之后,你就是首都哦。”

费城的耳尖微红,躬身行礼,声音轻却郑重:“多谢祖国大人。”

那天,独立的礼炮响彻长空时,十三州迎着漫天硝烟握住费城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他一字一句说:“费城,我会变得很强,会保护你们的。”

费城抬眼望他,眼里映着漫天火光,轻声道:“我会陪着你的,祖国大人。”

他以为这份陪伴会是一生,就像十三州许诺的那样,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可时光像被风吹散的雾,快得让他抓不住。十三州变成了美利坚,眉眼间的少年气被精明与冷硬取代,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留在费城街巷的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那则消息传来的那天,费城正站在曾经的议事厅窗前,摩挲着窗沿上十三州刻下的小字。机械提示音冰冷地播报着新首都的名字——华盛顿。

那一刻,费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瞳孔骤缩,指尖僵在半空。窗外的阳光明明还是暖的,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颤。为什么?他一遍遍在心里问,为什么是别人?为什么不是他?

那些曾经的许诺,那些并肩的时光,难道都只是一场泡影吗?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眼里的震惊与不解,一点点沉淀成了自嘲的可笑。原来所谓的专属,所谓的唯一,从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日子依旧过着,只是费城再没主动找过美利坚,他守着这座城,守着那些泛黄的回忆,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枪声再次响起的那天,是蓝营内部的摩擦,子弹擦着巷口的墙壁飞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美利坚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费城!”

费城就站在巷中,身后的子弹近在咫尺,他却没有躲。国灵不会死,这点疼,算什么呢?

可美利坚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子弹打在旁边的石墙上,溅起碎石。美利坚的声音都在抖:“费城…”

这一次,费城却轻轻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眉眼依旧温顺,语气却淡得像水:“没事的,祖国大人…我以为您今天会很忙。”

美利坚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个曾经会笑着黏着他、会替他暖手的费城,如今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远得让他心慌。他伸手去抓费城的手腕,声音带着急切:“费城…可以不要这样吗?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躲?”

“不躲也不会有事的,”费城垂着眸,指尖蜷缩了一下,“省灵不会死。”

“会疼啊,”美利坚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情绪,“费城,会疼的啊!”

费城抬眼,望进他的眼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疼。”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美利坚的心里。“费城…你…”他话没说完,就听见费城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没事,祖国大人离我这么近,会让我有心理压力的。”

“什么?”美利坚彻底愣住了,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会让费城有心理压力?他只是…只是怕他受伤,只是想靠近他,只是想弥补。

他猛地收紧手,将费城拽到面前,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声音都带着哽咽:“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费城,为什么?”

费城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不要…不要这样,费城,不要这样…”

“会损您形象的,祖国大人。”他的声音依旧温顺,却带着疏离的客气,像对待一个陌生的上位者。

美利坚再也忍不住,猛地将他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声音破碎,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费城!我求你了费城…费城你不要这样…”

费城的身体僵在他的怀里,手臂垂在身侧,没有回抱,只是轻声说:“别闹了,祖国大人。”

“我没闹!”美利坚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衣领,他一遍遍地道歉,语无伦次,带着极致的悔意与慌乱,“费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费城…对不起…”

对不起,忘了曾经的许诺。

对不起,让你独自守着空城。

对不起,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费城,弄丢了。

费城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一声声的道歉,眼里的酸涩终于翻涌上来,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关系的,祖国大人。”

没关系,只是我不再是你的唯一了。

没关系,只是那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没关系,只是我学会了,不再等你了。

那时,他听见费城的声音从颈窝处飘出来,轻得像雪落,又冷得像冰。

“当年那个还认识我的,叫北美十三州。”费城顿了顿,抬眸时眼底只剩一片平寂,指尖轻轻推开他的胸膛,退后半步,躬身行礼,字字疏离,“抱歉,祖国大人。”

美利坚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他看着费城转身走进巷弄深处,背影单薄,再也没有回头,像融进了费城城郭的暮雪里,再也不属于他。雪风卷着寒意扑过来,刮得他脸颊生疼,却不及心口那处空茫的疼来得真切。他站在原地,直到巷口的影子被暮色吞尽,才抬脚,一步一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像谁在低声叹息。

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冷。指尖触到震动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接起,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喂。”

电话那头不是预想的平静,背景里是密集的枪声,混着嘈杂的呼喊,鹰酱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兵荒马乱,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父亲,又出事了。”

父子俩的对话,没有焦灼,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浸在骨子里的漠然,像是对这场无休止的纷乱,早已麻木。美利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雪景,唇齿间溢出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鹰酱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刺得人耳膜发疼:“对不起?没用啊。”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弄更甚,“你说的这个对不起,你自己不会笑出声吗?”

美利坚的眉峰猛地蹙起,心底那点压抑的烦躁骤然翻涌,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惯有的强势与愠怒:“闭嘴,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我给你们的自由,你们就这样搞?”

“自由?”鹰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沉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呵,心情不好啊?真难得。”他避开了美利坚的质问,字字清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美利坚的神经,“父亲,您知道什么叫自由吗?我们当初想要的只是不用被强迫,有自己的意识,不是一个人随便就能杀掉我的这种自由。”

美利坚的喉结滚了滚,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哽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我给的不够吗”,想说“那到底要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当年揭竿而起,喊着自由的是他,如今被质问不懂自由的,也是他。

“可…”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可后面的话,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父亲,别再说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样…”

“嘭”的一声,电话那头的枪声突然近了,像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手机砸落在地的闷响,然后,一切归于死寂,只剩滋滋的电流声,刺啦刺啦的,在车厢里回荡。

美利坚沉默了几秒,抬手,挂断了电话。指尖垂落时,没有一丝颤抖,连眉眼都未动一下,对这样的收场,他早已没有波澜,仿佛只是挂断了一通无关紧要的闲聊。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模糊了沿途的风景。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轻响。美利坚望着窗外的白色世界,眼底一片空茫,低声呢喃,像问别人,又像问自己:“自由是什么…现在不是吗…”

连自己的孩子都讨厌自己,连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都在背离自己,为什么独立?为了人民自由…

:“华,你觉得我错了吗?”

华盛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目光始终平视着前方的风雪路,语气沉稳无波,是刻进骨子里的顺从:“…我只听祖国大人的,无论如何,祖国大人都是对的。”

这话不是辩解,也不是安慰,只是他作为首都意识体,最直白的本心。可偏偏是这样毫无波澜的顺从,让美利坚心底那点空茫更甚,他缓缓低下头,指尖抵着眉心,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觉得我好像错了…”

窗外的雪拍打着车窗,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像谁哭花的眉眼。他垂着眸,视线落在膝头的手背上,那里还留着方才抱费城时,触到的微凉温度,声音轻得快要融进风雪里:“现在…还不如当时的十三州吗?大家都想回去…”

华盛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车速放缓了些,避开了路面上的积雪坑洼。车厢里只剩发动机的轻响,和窗外雪粒敲打车窗的细碎声响,像一场无声的附和。

车停在广场外,引擎熄掉的瞬间,风雪拍打车窗的声响便格外清晰。美利坚推开车门,冷冽的风裹着雪粒瞬间撞进衣领,他抬手拢了拢,回头对驾驶座的华盛顿沉声道:“你先回去吧。”

华盛顿应声点头,没有多问,车子调转车头,尾灯很快便消失在风雪的尽头,只剩美利坚一人站在空旷的广场边缘,与矗立在中央的自由女神像遥遥相对。

雪还在下,落在女神像的火炬上,落在她托着的典籍上,落在那尊铜铸的身躯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却依旧挡不住那尊雕像昂首的模样,像永远守着某种无人能懂的执念。美利坚踩着积雪往前走,脚下咯吱的声响,是这漫天寂静里唯一的动静,他走到雕像下方,抬眼望着那尊比想象中更显孤冷的身影,沉默了许久,久到雪落满了肩头,才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碎,像在自言自语:“站了这么久,您不累吗?”

没有回应,只有风雪穿过雕像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

他低下头,指尖插进凌乱的发丝里,用力揉了揉,雪粒从发间滑落,融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凉,却压不住心口那团翻涌的闷。“我累了。”这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却是他藏了许久的话。

他突然猛地抬手,一拳砸在雕像底座的石墙上,石屑混着雪粒落下,指骨传来钝痛,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的焦躁。他突然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崩溃,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是,我是很对不起!我对不起费城,对不起南联,对不起北约,对不起欧洲,对不起苏维埃,对不起乌克兰,我他妈对不起全世界!我连自己都对不起!”

他吼得声嘶力竭,雪粒砸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却任由那些情绪翻涌着,宣泄着。“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带着一丝哽咽,一丝无助,“我为什么对不起他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

“我做的这些事能让我自己变强,这不对吗?”

“那自由到底是什么啊……”他顺着石墙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雪落在他的膝盖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他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茫然,“这还不算自由吗…”

两百岁,对一个国灵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不过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还没到能独自判断对错的年纪。

那又能怎么办呢?

雪渐渐小了些,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却依旧冷得刺骨。美利坚坐了很久,久到身体都冻僵了,才慢慢撑着石墙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再次抬眼望向自由女神像,眼底的崩溃与茫然,渐渐被一层淡漠的薄冰覆盖,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美利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轻声道:“法兰西让您回家,开心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矗立在风雪中的自由女神像,目光悠远,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散在漫天风雪里:

“我也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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