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禹的追求算不上轰轰烈烈,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温柔。会在清晨发来一句简单的早安,会在她晚自习结束后,默默等在教学楼楼下,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见她不肯收下,也不纠缠,只轻声说句“天凉,暖暖手”,便转身离开。
惗兮瑶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接受他的馈赠,也不回应他的热情,可范哲禹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按自己的节奏靠近,眼底的认真,倒不像是一时兴起。叶星眠看在眼里,私下里拉着惗兮瑶的手嘀咕:“你真打算一直这样耗着?他看着倒不像林晚晴说的那般幼稚。”
惗兮瑶摇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再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何况,他当初和林晚晴在一起,如今又这般对我,总觉得怪怪的。”
话虽如此,有些心意,终究藏不住。一次运动会,惗兮瑶参加长跑,跑到后半程时体力不支,脚步渐渐放缓,眼看就要摔倒,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扶住了她。抬头望去,正是范哲禹,他额角渗着汗珠,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跟着跑过来的。“别硬撑,我扶你走。”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柔。
那一刻,惗兮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望着他眼底的担忧,竟忘了推开。旁边传来几声细碎的议论,其中隐约夹杂着林晚晴的名字,惗兮瑶猛地回神,挣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谢谢”,便狼狈地往休息区走去,没看见身后范哲禹眼底的失落。
林晚晴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看向惗兮瑶的眼神愈发冰冷,甚至在班里故意散播谣言,说惗兮瑶抢了自己的前男友,心思歹毒。那些流言蜚语像针一样扎在惗兮瑶心上,好在有叶星眠一直陪着她,替她辩解,才让她稍稍安心。
范哲禹得知后,第一时间找到林晚晴,语气严肃地制止了她的造谣,两人闹得很僵,林晚晴更是恨上了惗兮瑶。而这一切,惗兮瑶都是后来从叶星眠口中得知的,她心里复杂,想找范哲禹说清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天放学后,范哲禹拦住了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礼盒,眼神真挚:“惗兮瑶,我知道你在意别人的眼光,也知道你对我有顾虑,但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为了气谁。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惗兮瑶看着他,脑海里闪过过往的种种,从当初替林晚晴传话,到后来他频繁发消息的惶恐,再到如今他眼底的坚定。她沉默了许久,轻声开口:“范哲禹,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浸月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轻声道:“兮瑶,有些事,或许你该知道真相。”惗兮瑶愣住,看向江浸月,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而范哲禹的脸色,却莫名沉了下来。江浸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搅乱了两人间的沉寂。她抬眼看向惗兮瑶,眼底藏着几分犹豫,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当初你替林晚晴给范哲禹传话,他答应和好,从来不是因为还喜欢林晚晴。”
惗兮瑶猛地一怔,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范哲禹,只见他垂着眼帘,指尖攥得发白,竟没有反驳,显然江浸月说的是真的。“那他……”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不明白这其中藏着怎样的隐情。
“他当初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早就知道林晚晴接近他的心思不纯。”江浸月顿了顿,目光掠过范哲禹,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林晚晴早就跟班里其他人说过,不过是觉得范哲禹脾气好、舍得花钱,才回头找他。范哲禹偶然听到这些话,心里早就凉了,只是没戳破,后来你传了话,他想着或许能借机看清林晚晴的真面目,才顺势答应了和好。”
这些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惗兮瑶脑子嗡嗡作响。她想起当初在宿舍里,林晚晴那副不屑又炫耀的模样,想起自己那时对范哲禹的心疼,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晓一切,却默默忍了下来。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频繁找我,还说要追我?”惗兮瑶看向范哲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的惶恐与不解,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疑惑,她想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到底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过往。
范哲禹终于抬眼,眼底满是认真,褪去了往日的执拗,多了几分坦诚:“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图书馆,你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你身上,安安静静的,那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常听江浸月提起你,说你性子温和,做事认真,心里的好感便越来越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愧疚:“当初频繁发消息,是我太急了,怕再错过,让你害怕了,对不起。后来跟你说要追你,是真的忍不住了,可那时候你是林晚晴的朋友,我知道不该唐突,被你拒绝删除联系方式,我也没敢再打扰。”
“那林晚晴孤立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知道?”惗兮瑶轻声问,想起那段被孤立的日子,虽有叶星眠陪伴,可那些流言蜚语依旧让她难熬,而范哲禹,或许早就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范哲禹点头,眼底闪过几分疼惜:“我知道,那时候想帮你,却怕你误会我别有用心,更怕让林晚晴变本加厉针对你,只能看着叶星眠陪着你。直到后来风波平息,我才敢再找你,这一次,我不想再藏着心意了。”
一旁的江浸月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想告诉你这些,只是怕你不信,也怕打乱你的生活。如今说开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惗兮瑶站在原地,心里乱作一团。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交织,从最初的传话,到后来的惶恐拒绝,再到此刻知晓所有真相,她对范哲禹的印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朋友的男朋友”,也不是那个让她害怕的追求者,而是多了几分心疼与动容。
她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眼看向范哲禹,眼底带着几分迟疑,却也多了几分认真:“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范哲禹眼神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我怕你觉得我是故意算计,更怕你不想听。兮瑶,我知道过去让你受了委屈,也知道你对我还有顾虑,但我是真的喜欢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对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暖意,惗兮瑶看着范哲禹眼底的真挚,又想起叶星眠之前说的话,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松动。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道:“让我……好好想想。”
范哲禹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连忙点头:“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江浸月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眼底露出一抹浅笑,悄悄退后一步,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温柔的期许。惗兮瑶说要想想,范哲禹便真的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催也不扰,只偶尔递过一瓶温水,轻声叮嘱她别站太久着凉。直到夕阳染红河天,惗兮瑶才轻声说要回宿舍,范哲禹也只送她到宿舍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转身离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回到宿舍时,叶星眠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她回来,立刻放下书凑过来:“怎么样?江浸月跟你说什么了?范哲禹没再为难你吧?”
惗兮瑶坐在床边,把江浸月说的话、范哲禹的坦诚一一讲给叶星眠听,语气里满是复杂。叶星眠听完,皱着眉叹了口气:“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林晚晴也太过分了,当初居然是抱着那样的心思跟范哲禹和好,也难怪范哲禹会凉心。”
顿了顿,叶星眠又看向惗兮瑶,轻声问:“那你呢?现在知道了真相,对范哲禹……有没有不一样的想法?”
惗兮瑶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脑海里反复浮现范哲禹眼底的认真,还有他默默守护的那些细节——运动会上扶着她的手、阻止林晚晴造谣的坚定、被拒绝后克制的等待。从前的惶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可心里终究还有几分顾虑,怕这份喜欢来得太猝不及防,也怕再牵扯进不必要的纷争。
“我不知道,”她轻声呢喃,“他的心意很真,可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慢慢捋清楚。”
叶星眠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慢慢想,不用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往后的日子里,范哲禹依旧温柔,却没了往日的急切。会在清晨发来早安,却不盼着她立刻回复;会在她去图书馆时,悄悄坐在不远处的位置看书,互不打扰;会在下雨天,提前在教学楼楼下等着,递上一把伞,待她接过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路上小心”。
他的克制与尊重,一点点暖了惗兮瑶的心。有次晚自习后,两人恰巧在楼下遇见,晚风带着凉意,范哲禹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外套递过去:“夜里冷,披上吧。”
惗兮瑶愣了愣,没有拒绝,接过外套裹在身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没有太多话语,却不显尴尬,月光洒在脚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实,当初被你删除联系方式的时候,我挺慌的,”范哲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怕从此就再也见不到你,可又知道是自己太冒失,只能悄悄看着你,不敢再打扰。”
惗兮瑶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让她心头一软。“那时候我确实很害怕,”她轻声回应,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毕竟你是林晚晴的男朋友,我怕越界,也怕误会。”
“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范哲禹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她,“兮瑶,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谁的替代品,也不是一时兴起,这份喜欢,藏了很久很久,只是之前没敢说出口。我不会逼你,只希望你能知道,我是真心想对你好。”
惗兮瑶望着他真挚的眼眸,心里的顾虑渐渐松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范哲禹。”
这一句轻浅的回应,让范哲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愿意给我一个正式靠近你的机会吗?”
惗兮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先陪我走完这段路吧。”
范哲禹心头一喜,连忙快步跟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谱写着一段温柔的序曲。
而这一切,恰好被不远处的林晚晴看在眼里,她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转身愤愤离去,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只是此刻的惗兮瑶与范哲禹,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柔里,未曾察觉即将到来的风波。林晚晴躲在拐角后,看着惗兮瑶点头时眼里的柔意,看着范哲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她攥紧了手,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只在心里暗暗盘算,非要让惗兮瑶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没过几日,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各班需推选节目参演。惗兮瑶从小学过古筝,叶星眠便拉着她报名了独奏,想让她借着这个机会,打破流言带来的隔阂。惗兮瑶犹豫了许久,看着叶星眠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头,开始利用课余时间练习。
范哲禹得知后,特意去乐器行挑了一套新的琴弦,悄悄放在惗兮瑶的书桌里,附了一张纸条:“练习辛苦,愿琴声伴你顺遂。”惗兮瑶看到琴弦时,心里暖暖的,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琴弦,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可这份安稳没维持几天,意外就发生了。汇演前一天下午,惗兮瑶去琴房练琴,刚打开琴盒,就发现古筝的琴弦断了三根,琴身还被划了几道浅浅的划痕,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她愣在原地,心头一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叶星眠赶来时,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眶发红:“肯定是林晚晴!她也太过分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惗兮瑶看着受损的古筝,心里满是委屈,连日来的流言与此刻的打击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距离汇演只剩一天,重新买古筝来不及,修复也未必能赶得上,她的节目怕是要泡汤了。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时,范哲禹匆匆赶来,看到琴盒里的景象,眉头瞬间皱紧。他走到惗兮瑶身边,轻声安抚:“别慌,我有办法。”
不等惗兮瑶反应,他便转身往外跑,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手里抱着一把崭新的古筝,额角渗着汗珠,气喘吁吁地说:“这是我托朋友从隔壁市琴行调过来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惗兮瑶看着那把崭新的古筝,又看向范哲禹满是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感动难以言喻,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范哲禹,谢谢你,可是这太贵重了……”
“只要能让你顺利演出,再贵重也值得。”范哲禹抬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语气坚定,“别被那些不好的事影响,你值得站在舞台上发光。”
叶星眠在一旁看着,也红了眼眶,拍着惗兮瑶的肩膀:“兮瑶,好好练,明天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打打那些人的脸。”
惗兮瑶点点头,擦干眼泪,抱着古筝重新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弹奏出清脆的旋律。范哲禹和叶星眠静静守在一旁,没有打扰,只默默陪着她练习,直到夜色渐深。
汇演当天,惗兮瑶穿着素雅的长裙,抱着古筝走上舞台。台下坐着不少同学,其中不乏带着异样目光的人,林晚晴也在其中,眼底藏着幸灾乐祸,等着看她出糗。
音乐响起,清脆悠扬的古筝声缓缓流淌,穿透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惗兮瑶闭上眼,将所有的委屈、坚定与期许都融入琴声里,指尖起落间,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动人的琴声吸引,先前的流言与偏见,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琴声驱散。
一曲终了,礼堂里寂静了片刻,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惗兮瑶站起身,微微鞠躬,抬眼时恰好对上台下范哲禹的目光,他眼里满是惊艳与骄傲,像盛满了星光,让她心头一暖,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下台后,叶星眠立刻冲过来抱住她:“兮瑶,你太厉害了!弹得太好听了!”
范哲禹也走上前来,递过一杯温水,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在舞台上,真的很耀眼。”
惗兮瑶接过水杯,轻声道谢,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可她没注意到,台下的林晚晴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怨怼已然化作了不甘的怒火,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汇演结束后,学校公布了获奖名单,惗兮瑶的古筝独奏得了一等奖。领奖台上,她接过奖状,迎着台下的目光,越发从容自信。而这份荣光,在林晚晴看来,却成了刺目的嘲讽,她悄悄退出人群,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了班里几个平日里跟她走得近的同学,一场针对惗兮瑶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领奖台上的灯光落在惗兮瑶肩头,暖得让人安心,手里的奖状轻飘飘的,却藏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与坚定。走下台时,范哲禹和叶星眠早已在台下等候,两人眼里的笑意真切又热烈,三个人并肩走着,低声说着汇演时的趣事,连晚风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们都没察觉,身后有几道隐晦的目光紧紧跟着,正是林晚晴拉拢来的几个同学,眼神里藏着不怀好意。
隔天一早,惗兮瑶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平日里还算安静的教室,此刻却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同学们见她进来,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眼神躲闪又带着几分探究。她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妙,刚走到座位旁,就看到自己的书桌抽屉被拉开,里面的笔记本、课本散落一地,最扎眼的是,桌角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刺眼的字迹:“抢人男友,也配拿一等奖?”
叶星眠紧跟着进来,看到这一幕,气得当场就炸了:“谁干的?太过分了!”她弯腰帮惗兮瑶收拾散落的书本,眼眶通红,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林晚晴的手笔。
惗兮瑶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又气又委屈。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不过是认真对待学习,认真完成演出,却一次次被林晚晴针对,从流言蜚语到故意损坏乐器,再到如今的当众羞辱,那些恶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范哲禹赶到教室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惗兮瑶身边,弯腰捡起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随即看向教室里沉默的众人,语气冰冷又坚定:“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兮瑶从来没做错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应声,那些跟着林晚晴起哄的同学,此刻都缩着脑袋,不敢与范哲禹对视。林晚晴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忽然,一个女生站起身,梗着脖子说道,“本来就是惗兮瑶抢了你的女朋友,她人品不好,就不该得一等奖!”
“你胡说!”叶星眠立刻反驳,“当初是林晚晴自己不喜欢范哲禹,还骗他的钱,是她先对不起范哲禹,怎么能怪兮瑶?”
“谁知道是不是惗兮瑶从中挑拨?”又有一个同学附和道,显然是被林晚晴蛊惑了。
范哲禹看着这几个颠倒黑白的人,气得握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辩解,却被惗兮瑶拉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抬眼看向众人,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坚定与从容:“我没有抢任何人,也没有挑拨过谁。当初帮林晚晴传话,是出于朋友情谊;后来范哲禹追求我,是在他和林晚晴彻底断了之后;至于一等奖,是我日复一日练习换来的,凭的是自己的实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林晚晴,你一次次针对我,到底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清楚,错的从来不是我?”
林晚晴猛地抬头,对上惗兮瑶的目光,眼神里闪过几分慌乱,随即又硬气起来:“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谁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龌龊事!”
“够了!”就在这时,江浸月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色严肃,“林晚晴,你别再狡辩了,你让他们做这些事的聊天记录,我都看到了。”
原来,江浸月偶然看到了林晚晴和那几个同学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林晚晴教唆他们欺负惗兮瑶、损坏她的书本,江浸月实在看不下去,便主动站了出来。
林晚晴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浸月:“你……你居然偷看我手机?”
“是你自己不小心落在了食堂,我捡到后想还给你,无意间看到的。”江浸月将手机放在桌上,“你这样恶意针对同学,根本就不是小事,要是告诉老师,后果你自己清楚。”
那些跟着林晚晴做事的同学,见事情败露,一个个都慌了神,连忙低下头道歉:“惗兮瑶,对不起,我们是被林晚晴骗了,不是故意的。”
林晚晴看着眼前的局面,孤立无援,再也撑不住那副强硬的模样,眼眶一红,猛地站起身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氛围终于缓和下来,那些之前对惗兮瑶有偏见的同学,此刻也纷纷向她道歉,眼神里满是愧疚。惗兮瑶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只要以后别再轻信谣言就好。”
叶星眠松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笑道:“太好了,终于真相大白了!”
范哲禹看着惗兮瑶眼底重新燃起的光亮,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江浸月走到惗兮瑶身边,轻轻说了句:“之前没早点站出来,对不起。”
惗兮瑶摇摇头,笑了笑:“谢谢你现在站出来,已经很好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散落的书本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那些过往的阴霾与纷争,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叶星眠帮着惗兮瑶整理好书桌,范哲禹递来一杯温水,江浸月站在一旁,眼里带着歉意与真诚。
或许曾经的四人小队再也回不到最初
的模样,或许林晚晴的怨怼还未消散,但此刻,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有坚定守护的心意,惗兮瑶知道,往后的日子,定会满是温暖与光亮。而她与范哲禹之间的情愫,也在这场风波过后,愈发清晰,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