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有归期

诊断书边缘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宋涂涂能感觉到指腹下纸张的粗糙，像她此刻强装镇定的心跳。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冰冷得像窗外的冬雨，碾过对面男人通红的眼眶。

宋亚轩眼底的光瞬间熄灭，握着情侣手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宋涂涂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抬手扯下手腕上的链子，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

银链断裂的脆响炸开，碎片弹起又落下，像极了她藏在风衣下，正不受控制抽搐的指尖。

这句话她说得又快又狠，字字淬冰。

宋亚轩浑身一颤，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宋涂涂，却被她侧身躲开。

宋亚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宋涂涂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可藏在身后的手却早已攥得指甲嵌进肉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宋亚轩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他的质问隔绝在屋内。宋亚轩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他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掌心。

泪水砸在碎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宋亚轩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坐了一天，夕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他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属于宋涂涂的痕迹——沙发上的毛毯、餐桌上没收拾的碗筷、书桌上摊开的稿纸，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卑微的乞求

公寓里还残留着她惯用的栀子花香，沙发上搭着她没来得及收的毛毯，餐桌上的食物早就凉透了——那是宋涂涂今早五点就爬起来做的，说要给她的“大明星”补充能量。可现在，所有的温暖都随着那句“腻了”“耗不起”，碎得彻底。

而宋亚轩不知道的是，门“砰”地一声关上，也将那个爱他到骨髓的人，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宋涂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沿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她双手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眼眶，砸在膝盖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她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能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宋亚轩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剜着宋涂涂的心。

她一遍遍地默念，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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