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下去没多久,门铃便轻声响起。顾靳言私人助理的效率向来极高,几个低调奢华的纸袋被悄然送入,里面是从内衣到外装一应俱全的女装,材质无一例外都是最顶级的羊绒、真丝与柔软棉麻。
顾靳言将纸袋提进主卧,放在床边。符娇娇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些新事物吸引,她从床上跪坐起来,好奇地探头张望,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孩童般的新奇光芒。
“衣服。”顾靳言言简意赅地解释,从中拿出一件触感极佳的浅米色羊绒针织裙,“换上这个。”
符娇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柔软的裙子,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喜爱。然而,当顾靳言示意她脱下身上那件他的白衬衫时,她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衬衫的衣襟,微微嘟起了唇。
“不要,”她摇头,声音带着娇软的固执,“喜欢这个。”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似乎都浸染在这件衬衫里,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和依恋。
顾靳言看着她这副依恋他物品的模样,心底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他并没有强求,只是将裙子放在她手边,语气放缓了些:“外面要穿这个,更暖和。”
他的纵容让符娇娇放松下来。她拿起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似乎理解了这是“新衣服”,脸上绽开一个纯然欣喜的笑容,那一瞬间,仿佛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她高兴地试图直接将裙子往头上套,动作笨拙却可爱。
顾靳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更让他棘手——他从纸袋里拿出了配套的、用料同样奢华的蕾丝内衣和内裤。
符娇娇看着这些结构陌生的小物件,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她拿起那件精致的胸衣,翻来覆去地看,又扯了扯细小的肩带,完全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什么?”她抬起懵懂的眼睛望向顾靳言。
顾靳言:“……”
他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如此尴尬又……撩人的挑战。商场上的腥风血雨不曾让他变色,此刻耳根却隐隐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平静、最不带情绪的语气解释:“是贴身穿的,需要……我帮你吗?”
他本可以叫张妈回来,但莫名的,一种强烈的、不愿假手他人的念头支配了他。
符娇娇对他全然信任,听他这么说,便毫无芥蒂地点点头,甚至还配合地张开了手臂,像个等待被照顾的、最乖巧的孩子。她身上那件过大的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下摆晃动,勾勒出腿根若隐若现的柔美曲线,笔直白嫩的双腿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几乎晃眼。
顾靳言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沉重了一分。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任务”。他拿起那件蕾丝胸衣,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背部滑腻如脂的肌肤,那触感让他指尖微颤。他笨拙地扣上搭扣,调整肩带,整个过程僵硬得如同在拆解一枚最精密的炸弹。
轮到内裤时,尴尬更是达到了顶点。符娇娇却依旧睁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他只是在帮她系个普通的蝴蝶结。顾靳言几乎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快速而准确地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当他终于帮她穿好那件米色羊绒裙,遮住了那身令人心旌摇曳的风景时,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微的汗珠。
穿戴整齐的符娇娇,站在宽大的卧室中央,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初显玲珑的身段,黑发垂顺,小脸素净,整个人像一株刚刚绽放的嫩蕊,纯洁中透着不自知的媚意。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新裙子,高兴地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柔和的弧度。
“好看吗?”她期待地看向顾靳言,眼睛亮晶晶的。
顾靳言凝视着她,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好看。”
何止是好看。她天生就是衣架子,最简单的款式也能穿出极致的美感。
安顿好她穿衣,那些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再次浮现。顾靳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不带有压迫感:
“娇娇,”他唤着他心底早已为她取好的名字,“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来吗?”
符娇娇正低头玩着裙子上柔软的流苏,闻言抬起头,眼中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她努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一个人在那里?下雨,很冷。”他引导着,试图唤起她一丝记忆。
符娇娇依旧是摇头,眼神纯粹而无辜,仿佛他问的是与她无关的事情。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清澈见底,眼波流转间,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当与她对视时,顾靳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再次失控,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和强烈吸引力的悸动,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蔓延。
她像一张白纸,干净得没有任何过往的痕迹。
顾靳言沉默了片刻。他拿出手机,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和信息网,去查近期是否有失踪人口符合她的特征,或者任何不同寻常的事件。然而,几天过去,反馈回来的信息无一例外——查无此人。就像她是凭空出现,落入凡间的精灵,没有任何来路,也没有任何人寻找。
这个结果,既让他隐隐不安,又诡异地让他松了口气。
他看着在公寓里好奇探索的符娇娇。她会对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观发出惊叹,会小心翼翼地触摸绿植的叶子,会对电视里闪动的画面感到惊奇。她乖巧得不可思议,除了对漂亮衣服表现出本能的喜爱外,几乎没有别的需求。她依赖他,信任他,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无声地追随他的身影,在他靠近时,会下意识地流露出亲近的姿态。
这种全然的依赖和信任,极大地满足了顾靳言内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掌控欲和保护欲。她像一只被遗弃的、美丽又脆弱的珍稀鸟儿,误打误撞飞入了他的领地,而他,决定将她豢养起来。
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
既然她无处可去,那他这里,就是她的归宿。
他安排好了她的身份,给了她“符娇娇”这个名字,将她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他亲自教她使用各种生活用品,教她这个世界的简单规则。她学习能力很强,但很多时候,依旧保持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娇气。
她依旧最喜欢他的白衬衫,经常偷偷穿在身上,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白嫩玉腿,在公寓里赤着脚走来走去,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女王,却不知道这景象对顾靳言而言,是何等甜蜜的折磨。
顾靳言的生活,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麻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冰冷空旷、只是作为歇脚处的顶层公寓,开始充满了她的气息——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柔软毯子,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牛奶杯,空气里永远萦绕不散的、独属于她的甜暖芬芳。
他开始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尽可能准时回家。他会带回来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首饰、玩偶,看着她因为收到礼物而亮起的眼眸,听着她软糯地说“谢谢”,心中便会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像是在精心饲养一只极其珍贵又娇气的猫咪,投入了巨大的耐心和精力,并且,甘之如饴。
他知道这很不正常,知道这其中潜藏着未知的风险,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超越了最初的怜悯与好奇,变得复杂而深沉,掺杂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尤其是当她用那双纯净又媚意天成的眼睛望着他,当她毫无防备地靠近他,当她软软地要求“要抱抱”时,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他选择顺从自己的欲望。
既然是他捡到的,那就是他的。
从雨夜那一刻起,符娇娇,就注定只能是他顾靳言的所有物。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车内的顾靳言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势在必得的坚定。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对司机报出了公司地址。
他需要工作,需要维持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为他娇养的金丝雀,提供最坚固、最华丽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