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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便是重逢

轮回便是重逢

轮回便是重逢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时,白泽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上一刻他还在山崖上为采一株罕见草药而冒险,下一瞬脚下岩石崩裂,失重感攫住了他。水花四溅,冬日的寒水如刀割般刺骨。奇怪的是,溺水的感觉如此熟悉,仿佛经历过千百次。更奇怪的是,意识模糊之际,一双苍白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白泽勉强睁开眼,透过碧绿的水波,他看见了一双眼睛——深如海洋的蓝色,仿佛藏匿了千年寂寥。白发如云般在水中散开,与他的发丝缠绕在一起,黑白交织,如同一幅宿命的水墨画。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白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河岸边,身上盖着一件青色外袍。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带着些许暖意。他坐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河水从口鼻中涌出。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泽转头,看见那个救他的人正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上,侧对着他望向河面。那人的白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着,其余则垂至腰际,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他穿着一袭简单却质地极佳的青色长袍,身形挺拔却不显瘦弱,肩宽腰窄,是典型的武者体魄。

“谢谢你救了我,”白泽挣扎着站起来,走过去想看清恩人的面容,“我叫白泽,是山下药庐的采药人。”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白泽怔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一张脸——五官精致如雕琢,却毫无阴柔之感;眉峰如剑,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体轮廓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湛蓝如深海,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却仿佛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

“青瓷。”那人简单地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你的眼睛...”白泽不自觉地说出口,随即意识到失礼,“抱歉,我是说...你也是白头发?”

青瓷微微挑眉:“‘也’?”

白泽这才想起,自己自从有记忆起就是白发,村里人都视他为异类。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头蓬松的白发,有些自嘲地笑道:“是啊,从小就这样。村里小孩都叫我‘雪怪’。”

青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懂,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淡淡说:“该回去了,你的衣服还是湿的。”

白泽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中衣,外袍还在滴水。他赶紧拿起那件青瓷的外袍递还:“这是你的,还你。哦,不过湿了...”

“无妨。”青瓷接过外袍,随意搭在手臂上。他站起身,白泽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身形比自己想象中更为挺拔。

“你要去哪里?”白泽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才觉得唐突,但某种莫名的冲动让他不愿就此告别这个神秘的救命恩人。

青瓷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山:“没有特定去处。”

“那不如去我家坐坐?”白泽兴奋地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得好好感谢你。我虽然是个穷采药人,但酿的梅子酒可是一绝!”

青瓷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白泽那双绿青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初春新发的嫩芽,充满生机。他的白发不像青瓷那样顺直,而是带着天然微卷,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因寒冷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上。

“好。”青瓷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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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白泽的话匣子就没关过。他介绍着沿路的草药,讲述山中趣事,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青瓷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回应。

“你看,那就是我家。”白泽指着山脚下几间简朴的屋子,“虽然简陋,但很温馨。哦对了,你待会儿见到李婆婆别惊讶,她耳朵不太好,说话特别大声...”

走近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在院中晒药草,看见白泽,立刻用洪亮的声音喊道:“阿泽!你又去哪儿野了?一身湿漉漉的,掉河里啦?”

白泽笑着跑过去:“是啊婆婆,不小心掉河里了,是这位青瓷兄救了我!”

李婆婆眯着眼睛打量青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喃喃道:“怪了...怪了...”

“什么怪了?”白泽好奇地问。

“这位公子...看着好生眼熟,”李婆婆歪着头思索,“像是在哪里见过...唉,老了,记不清了。”

青瓷微微躬身:“晚辈青瓷,见过婆婆。”

他的礼节周到而自然,带着一种古老世家子弟的风范。白泽看在眼里,心中对青瓷的身份更加好奇。

进了屋,白泽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干净衣服:“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虽然可能不太合身,你将就穿穿。”

青瓷接过衣物,那是简单的棉布衣衫,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他换上后,白泽围着他转了一圈,笑道:“挺合身的嘛!就是...怎么说呢,你这气质穿什么都有种贵公子的感觉。”

确实,即使是最普通的粗布衣服,穿在青瓷身上也显得不同寻常。他身姿挺拔,举止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这简陋的农家小屋格格不入。

白泽生火煮姜汤,又从地窖里抱出一坛酒:“这是我去年酿的梅子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正好!”

酒过三巡,白泽的脸颊微微泛红,话更多了。青瓷依旧喝得不多,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酒,目光常常落在白泽身上,带着一种深思的神情。

“青瓷兄,你是从哪儿来的啊?”白泽终于忍不住问道,“看你不像本地人。”

“很远的地方。”青瓷的回答依旧简洁。

“那要到哪里去?”

青瓷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合的天空:“寻找一个人。”

“找人?什么样的人?也许我可以帮忙。”白泽热心地说,“我在这片山里采药十几年,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认识。”

青瓷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在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他有一头白发,”青瓷缓缓说道,声音低沉,“眼睛是绿青色的,像初春的新芽。他爱笑,爱说话,对世界充满好奇...”

白泽愣住了:“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我?”

青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屋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哈哈,一定是巧合。”白泽打破沉默,又给两人斟满酒,“天下之大,白头发的人虽然少,也不是没有。来,再喝一杯!”

夜深时,青瓷告辞离开。白泽送他到门口,犹豫了一下问:“你找到住处了吗?如果不嫌弃,我家还有一间空房...”

“不必。”青瓷摇头,“我在山中有一处落脚。”

“那...明天还能见到你吗?”白泽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像个缠人的孩子。

青瓷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有缘自会相见。”

他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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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白泽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不再是山野采药人,而是身着华丽锦袍,站在高台之上。台下是万人朝拜,他却只望向人群中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人抬起头,蓝色眼眸与他四目相对,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感。

场景变换,刀光剑影,烽火连天。他挡在那青衣人身前,胸口被利刃穿透。痛楚真实得令人窒息,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那人的悲鸣——

“白泽——!”

白泽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窗外晨光微熹,天刚蒙蒙亮。

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梦中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更奇怪的是,他清楚地记得梦中的那个青衣人,正是昨天救了他的青瓷。

“只是个梦...”白泽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起身后,他像往常一样整理药篓,准备上山采药。但不知为何,他特意多带了一份干粮和水。出门时,李婆婆叫住他:“阿泽,你昨天那位朋友...我夜里突然想起来了。”

白泽心跳莫名加快:“想起什么了?”

“大概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见过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人。”李婆婆眯着眼睛回忆,“也是白头发,蓝眼睛,在村子里住过一阵子。当时村里闹瘟疫,是他找来了草药救了大家...奇怪的是,他走的时候样子一点没变,和我见到的第一眼一模一样。”

白泽愣住了:“婆婆,你确定吗?三十年前...那他现在应该是个中年人了,可青瓷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所以我说怪嘛!”婆婆摇着头,“也许是我记错了,人老了,记忆都混乱了。”

白泽心事重重地上了山。他特意绕到昨天落水的那段河岸,不出所料,青瓷果然在那里。他站在河岸边,背对着白泽,望着潺潺流水,不知在想什么。

晨光洒在他身上,白发如银瀑般披散,青色衣袂随风轻扬。那一瞬间,白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这场景,这个人,他似乎已经见过无数次。

“青瓷兄!”白泽喊道。

青瓷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早。”

“我给你带了干粮,”白泽走过去,从药篓里拿出包好的饼,“婆婆早上刚烙的,还热乎。”

青瓷接过,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白泽的手。那一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白泽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接触点传来,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烛光下的对弈,月下的共饮,雨中的并肩...

“你...”白泽抽回手,有些困惑地按住太阳穴。

“怎么了?”青瓷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白泽甩甩头,那些画面消失了,“可能昨天落水还没完全恢复。”

两人并肩坐在河岸边,分享简单的早餐。白泽忍不住把婆婆的话说了出来:“...所以,你真的和三十年前那个人长得很像吗?”

青瓷沉默地吃着饼,良久才说:“世间相似之人很多。”

“也是,”白泽笑道,“不过如果你真是那个人,那你不就成了长生不老的神仙了?”

青瓷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河水:“如果我说,我确实活了很久,久到记不清多少年了,你会相信吗?”

白泽愣住了。他本想将这当作玩笑,但青瓷的表情太过认真,那双蓝眼睛里的沧桑感也不似作伪。

“我...”白泽不知该如何回答。

青瓷忽然站起身:“今天你想采什么药?我陪你。”

话题转得突兀,白泽却莫名松了口气:“我想去西山崖,那里有几株越冬的冰凌草,这时候药性最好。不过路很险...”

“无妨。”青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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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山崖的路确实险峻。狭窄的山道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攀爬。白泽常年行走山间,身手敏捷,但让他惊讶的是,青瓷的动作更加轻盈稳健,仿佛这险峻山路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你以前常爬山?”白泽问。

“走过很多山。”青瓷回答得模棱两可。

到达崖顶时已近正午。几株晶莹剔透的冰凌草生长在岩缝中,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白泽小心地挖掘,青瓷则在旁边默默看着。

“你知道吗,”白泽一边工作一边说,“冰凌草又叫‘重逢草’,传说它能让人梦见最想见的人。不过我觉得这都是传说啦,它真正的功效是治疗心疾...”

“不是传说。”青瓷忽然说。

白泽抬头:“嗯?”

青瓷走到崖边,俯瞰群山:“很久以前,有个人为了救他的心上人,寻遍天下找到了这种草。他在爱人床前守了七天七夜,用冰凌草熬药喂她。第八天,爱人醒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白泽被故事吸引:“后来呢?他们幸福地在一起了?”

青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寂寥:“后来战争爆发,他们被迫分离。那个人找了很久,找了一生,直到死也没能再见爱人一面。”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两人的白发,交织在一起。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白泽轻声说。

青瓷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但如果轮回存在,他们终会重逢,不是吗?”

白泽心头一震,那句话仿佛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根弦。他怔怔地看着青瓷,绿青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对方蓝色的瞳孔。

“我们是不是...”白泽喃喃道,“以前见过?”

青瓷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情绪,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白泽没有后退,某种超越理智的熟悉感让他定在原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声响。

“不好,是山崩!”白泽脸色一变,常年山间生活的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危险。

几乎是同时,青瓷扑向他,将他护在身下。巨石滚落,尘土飞扬,白泽感到青瓷的身体猛然一震,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

是血。

“青瓷!”白泽惊恐地喊道。

山崩持续了十几秒后停止。白泽挣扎着从青瓷身下爬出,发现一块尖锐的岩石刺穿了青瓷的左肩,鲜血正不断涌出。

“你坚持住,我马上给你止血!”白泽手忙脚乱地翻找药篓,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绷带。

青瓷的脸色苍白,但神情依旧平静:“我没事。”

“这叫没事?”白泽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别说话,保存体力。”

他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手法熟练。青瓷默默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为什么...”白泽咬着嘴唇,“为什么要舍命救我?我们才认识两天。”

青瓷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拂开白泽额前被汗水和血迹粘住的碎发。他的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因为,”青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白泽的手停在半空中,药瓶差点掉落。他抬头看向青瓷,那些模糊的梦境、莫名的熟悉感、心中难以解释的悸动,在这一刻汇聚成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想。

“你是谁?”白泽的声音颤抖着,“我又是谁?”

青瓷的蓝眼睛深深望进他的绿青色眼眸,仿佛要穿透轮回的迷雾,直视灵魂深处。

“我是青瓷,你是白泽。”他说,“这是我们的名字,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不会改变。”

远处传来村民的呼喊声,是李婆婆带着人找来了。白泽还想追问,但青瓷却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青瓷!青瓷!”白泽抱住他,焦急地呼唤。

在青瓷完全失去意识前,白泽听见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这次...终于找到你了...”

村民们赶到,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抬下山。白泽紧握着青瓷冰凉的手,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话。

轮回便是重逢。

也许那些不是梦,而是被遗忘的前世记忆。也许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跨越时间的必然。

白泽看向昏迷中的青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那是深植于灵魂的牵绊,是穿越轮回的不灭之约。

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白泽可以肯定: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神秘男子,早已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而他们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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