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世乒赛的封闭训练进入最后冲刺，樊振东每天训练到深夜，手机被教练统一保管，一周只有一小时能看消息。
他和林舒窈，原本每天睡前都会通个电话。可自从她进组拍新剧，两人的联系就像被硬生生掐断——她那边白天拍外景，晚上赶夜戏，信号时好时坏，常常是一条语音隔了几个小时才发出去。
这天晚上，全队难得有半小时自由活动时间。队友一边刷手机一边随口念：“哎，你女朋友上热搜了。”
樊振东下意识抬头：“什么？”
“林舒窈，新剧路透，和男主戏外互动好甜，疑似因戏生情。”队友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路透：林舒窈穿着民国学生装，仰头对着男主笑，对方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落叶，画面被拍得格外暧昧。底下的评论一条比一条刺眼——
“这眼神不像是演的吧？”
“之前说她男朋友是运动员，现在看……怕不是早就分了？”
“娱乐圈的‘公开单身’都懂的。”
樊振东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直到指节发白。他强迫自己冷静：路透嘛，都是营销号搞事。可当他点开另一条推送，看到的是“林舒窈与圈外男友已和平分手”的匿名爆料，连“体育圈”“异地恋”这样的关键词都写得清清楚楚。
心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训练结束，他终于拿到自己的手机。微信里，林舒窈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时间戳从凌晨到下午：
【窈窈：今天拍了一场淋雨的戏，冻得我直打哆嗦，突然就好想你。】
【窈窈：我看了你上次比赛的回放，你那个反手太帅了！】
【窈窈：我想你了。】
【窈窈：你忙完了吗？】
【窈窈：？】
最后一条停在昨天晚上十点。
他盯着屏幕，喉咙发紧，最终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点喘，“我刚收工，正往回走……”
“你很忙？”樊振东的声音冷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舒窈愣了一下：“还好，就是戏多了点。你怎么了？”
“网上的东西，你看到了吗？”他问。
“你说路透啊？”她笑了笑，“那都是导演要求的机位，我们拍了好多条呢，营销号就喜欢截这些出来……”
“只是这样？”他打断她，“那‘因戏生情’‘和平分手’的爆料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些都是胡说八道。”林舒窈的声音沉下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你不信我？”
“信？”樊振东冷笑了一声，训练带来的压抑、对未来的焦虑、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我们多久没见了？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你在剧组，每天和别人演亲密戏，我在这边连你一个消息都等不到。”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消息。”林舒窈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带着委屈，“我拍十几个小时的戏，累得站着都能睡着，还要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爆料。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而不是拿着营销号的东西来质问我！”
“那你呢？”他咬着牙，“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那些照片时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我每天训练完，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也难受。”林舒窈红了眼眶，“但我没有别的选择，这是我的工作。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你不能因为这些就否定我。”
“事业？”樊振东的声音发紧，“所以，在你的事业和我之间，你已经做了选择，是吗？”
“你非要这么说吗？”林舒窈吸了吸鼻子，“我从来没逼你在乒乓球和我之间做选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电话两端，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了很久，樊振东哑着嗓子开口：“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
林舒窈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们都很忙，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样拖着，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所以，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发抖。
“分开吧。”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胸口像被撕裂一样疼，“对你我都好。”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舒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樊振东握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指腹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樊振东林舒窈疑似分手# 冲上热搜。
网友们翻出两人之前的互动：她去看他比赛的照片、他在采访里提到“家人”的片段、她那条“顶峰相见，与你并肩”的微博……再对比现在的沉默，各种猜测铺天盖地。
林舒窈的剧组发了声明，称演员间仅为工作关系，请勿过度解读。但没人真正关心这个——大家更愿意相信，一段跨越圈子的爱情，终究抵不过距离和时间。
几天后，封闭训练结束，队里给大家放了半天假。樊振东在宿舍收拾东西时，无意间看到队友手机上推送的一个采访片段——是林舒窈前几天录的。
画面里，她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脸色也不太好，但提到某个问题时，还是笑了笑：“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现在在为梦想拼搏。我会等他。”
记者追问：“那你不怕外界的猜测吗？”
“怕啊。”她低头想了想，“但我更怕他误会我。”
视频的最后，她对着镜头，轻声说：“如果你看到这个，希望你能相信我。”
樊振东的心猛地一紧。
他突然想起，分手前那几天，林舒窈给她发过好几条消息——
【窈窈：我有个惊喜想给你。】
【窈窈：你训练基地的具体地址发我一下。】
【窈窈：你看到了吗？】
那几天他正好在加练，每次拿起手机都已经很晚，看到消息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回。后来，他才从队友口中听说，那几天训练基地门口，确实有个戴口罩的女孩来过，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被保安拦在门外，站了很久才离开。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路透照片——林舒窈仰头笑，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落寞。
误解像一层厚厚的冰，把他和她之间的信任，冻得严严实实。
樊振东站在空荡的训练馆里，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小盒子——那是他原本打算在世乒赛夺冠后，拿给她的戒指。
他突然意识到，比起输掉任何一场比赛，弄丢她，才是他这辈子最严重的一次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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