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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豪门恩怨 9

玫瑰失约于人间

嗡——嗡——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男声:“月姐!着火了!阿姨被迟云铮带走了!叔叔被困在火里!”

三人瞬间拉满警惕,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去救孔世诚,我去找那个畜生!”随后消失在了副驾上。

裴烬辞不敢犹豫立马踩下油门加速到底,夜微云怒了。

迟家。

夜微云攥拳狠狠砸碎了整扇门。听到巨大动静的佣人纷纷朝外走来。周围爱凑热闹的人探出头向外张望着。

“迟 云 铮!”夜微云一字一顿,那语气恨不得将迟云铮生吞活剥。韩清和是对她最最最好之人,她在意的紧。

“小姐!您不能进去!”佣人额头上冒着冷汗,壮胆子拦着。

这些人是无辜的,夜微云不想连累她们,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如果不想你们的家人被牵连,立马从这里离开。”

见夜微云这幅要杀人的模样,一个个争着抢着往外跑,毕竟她是一个能把铁门用手砸碎的女人。

夜微云眼底压着翻涌的怒火,平日里敛着的玫瑰之力骤然炸开。

她没有嘶吼,可周身无形的力量猛地席卷整间屋子。实木桌椅被气流掀翻,重重砸在地面,杯盏碎裂,碎片四下飞溅。书架剧烈摇晃,一本本书籍接连坠落,纸张漫天飞舞,像破碎的花瓣。玫瑰藤蔓自地面缝隙疯长而出,带着尖锐的刺,蛮横地缠绕家具,拉扯着墙面上的装饰。

风声在房间里呼啸,窗帘被狠狠撕裂。她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眸光冷烈,怒意化作汹涌的力量,将这间屋子搅得天翻地覆。墙皮簌簌剥落,摆件纷纷倒地,偌大的房间顷刻间满目疮痍,仿佛被一场狂暴的玫瑰风暴席卷而过。

迟云铮听到巨大的响声操控着轮椅从黑暗中缓缓出现。

“孔小姐好大的脾气。”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沉滞,落在迟云铮坐着的黑色轮椅上。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他没有魔法,只是凭着城府与手段,将韩清和扣在了手中。

夜微云站在他对面,指尖悄悄攥紧,眼底压着未完全散尽的冷意。她藏起了玫瑰魔法的气息,没有展露半分异于常人的力量,可周身的气场依旧紧绷。

“你把我母亲藏在哪。”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迟云铮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打量她,轮椅的金属扶手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沙哑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不过是个养女,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绕圈子。”夜微云往前半步,目光牢牢锁着他,“我只要她平安回来,你想要什么,可以提条件。”

“条件?”迟云铮微微偏头,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阴恻,“当年那场火,改变了我一辈子。我双腿困在轮椅里,嗓子烧成这样,这笔账,总要有人来偿。偿还的人是你母亲。”

“当年那场大火是你自己放的!你却让我母亲来还?!”

他转动轮椅,缓慢地靠近一点,昏暗灯光映在他眼底,看不出情绪:“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别急。想要见她,就得按我的规则来。”

夜微云的心底翻起怒意,指节泛白,心底蛰伏的玫瑰之力隐隐躁动,藤蔓几乎要冲破克制,但她清楚,眼前这人只是普通人类,根本不知道她拥有魔法,一旦力量外泄,事情会彻底失控。她强行压下那股躁动,冷冷开口:“迟云铮,筹码不是永久的。别逼我。”

迟云铮淡淡挑眉,全然不懂她那句警告背后潜藏的力量,只当作年轻人虚张声势:“逼你?我有的是耐心。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乖乖配合我。”

落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割裂,一边是身负玫瑰力量、强压怒火的夜微云,一边是身有残伤、心思深沉,握着她至亲作为底牌的普通人。无声的对峙在空气里蔓延。

“说,你要怎样。”

“当年那场火是我放的,但没想到韩家那老东西自顾自的跑了,仍下我的嫣嫣在那场火海。我冲进去救她,但为时已晚。现在,我要用他的宝贝女儿偿还。”

“而你,是他女儿的女儿,既然来了,就给你一次救走她的机会。我给你半小时时间,如果你能找到韩清和我就放过你们,找不到就陪着我一起死。”

“计时开始。”

夜微云已经把一楼翻个底朝天了,没有韩清和的身影,那就只有楼上。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迟云铮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韩智雅真是在乎这个姐姐,可惜她也要命不久矣,我也是将死之人,拉下地狱的人越多越好。”

夜微云不屑的冷哼一声继续向上走,别人或许做不到,但她夜微云不会这种二选一的选择题困住。

别墅二楼的长廊光线昏沉,午后的天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滤得灰蒙蒙,只漏进几缕稀薄的光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长长的走廊静得可怕,只有夜微云鞋底踩过地砖的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两侧的房门大多紧闭,门楣上的雕花在阴影里投下扭曲斑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旧香薰混着灰尘的味道,偶尔有窗外穿堂风掠过,窗帘边角轻轻晃荡,帘布摆动的影子在墙面上游移,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然挪动。

她放轻脚步,一间间试探。有的房门虚掩,她伸手推开,屋内空荡荡的,床上被褥整齐叠放,梳妆台上的摆件纹丝不动,却总觉得暗处有视线落在自己后背。墙角的落地钟不知为何,秒针走得格外滞涩,滴答、滴答,声响沉闷,在寂静的楼层格外清晰。

走廊尽头的那间卧室,门缝底下渗出一丝微弱的冷光。

夜微云停住脚步,指尖微微绷紧。周遭的声响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只有那扇门,安静地立在那里。屋里没有传来人声,也没有任何动静,可莫名的不安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缓缓往下压。

门轴发出一声绵长又刺耳的“吱呀”,打破了死寂。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阳台的纱帘透进朦胧天光。家具都在,桌椅、衣柜,一切都完好如常,可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韩清和的人影。

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的衣物静静悬挂,衣摆被穿堂风轻轻吹动,一晃一晃。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还盛着半杯水,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仿佛刚刚还有人在此停留。可偌大的房间,四下环顾,却寻不见半分人的踪迹。

地上散落着一根断掉的发绳,落在地毯的阴影里。窗外的树影晃过,投射在墙壁上,扭曲的轮廓忽明忽暗。明明所有物件都合乎常理,没有鬼怪异象,可这空无一人的房间,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人刚刚消失在这片空气之中。

夜微云环顾四周,指尖的玫瑰魔力悄然微微悸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