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精神病院的小院里栽了几颗枫树，这一点倒是跟京城小院有点相似之处。不过京城小院总是落叶满地，踩上去会发出“嗦嗦”的轻响，脚感还有些舒适。而病院里那些火红的落叶，都已经被李毅飞扫干净了。林七夜放眼望去，只看到安卿鱼独自坐在枫树下，双眸凝视着眼前的棋盘陷入沉思。
安卿鱼的余光看到林七夜走来，也没抬头，指节轻轻敲着棋盘边缘，看上去的状态完全不像之前被林七夜往胸口捅了一刀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安卿鱼才平淡开口:“这盘棋，你是和谁下的？”
“【混沌】。”林七夜回答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覆盖着灰尘的棋盘上，这棋盘是四年前，他跟【混沌】争夺病院掌控权的时候留下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后来【混沌】似乎懒得下棋，就一直放在这，也没动过。
“难怪啊。”安卿鱼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看向那盘全是黑子的棋盘有种看智障的错觉。这棋局，有够混沌的。
“看出什么来了？”林七夜挑眉问道。
安卿鱼停顿了一下，回答道:“……毫无章法。什么也看不出来。”
“正常，那家伙的性子也就这样了。”林七夜丝毫在意地走到安卿鱼身前坐下，同样注视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不禁有些感慨，“我们上次下棋，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吧。”安卿鱼看了林七夜一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追忆，“当年我们在上京大学，我还在试着恢复灵魂创伤的时候。”
“只过了四年么……总感觉，好像有十年那么久了。”
林七夜目光扫过棋盘，轻轻挥手，所有棋子自动飘回两只棋篓中，棋盘表面的尘埃瞬间消散。“要不要，再下一局？”他问。
安卿鱼凝视着林七夜的眼睛，静了一会，视线集中在对方左眼处，像是在确认什么。而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七夜好像看到安卿鱼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淡很淡像是错觉又意外不明的笑容。
“好啊。”他听到安卿鱼这么回答道。
微风拂过树影，发出清脆的沙沙声。谁都没有再提起九号房间的事，那段算不上美好也算不上太坏的回忆就此埋葬，连时间的长河也不曾留有一丝相关的痕迹。
在某个匿藏起来的时空主宰的监视下，相爱着的情人在这一刻再次为彼此戴上了虚伪的面具。只是内心深处……依然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在无声发芽。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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