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晨光和试卷裹挟的日常

清晨的风卷着食堂的油烟味，钻进秦怡和许念的鼻尖时，两人刚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跑完早操。许念把书包往餐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盯着秦怡面前那碗快见底的豆浆，语气带着点抱怨：“怡姐，你是属兔子的吗？这才几分钟，早餐都快炫完了。”

秦怡用纸巾擦了擦嘴，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着：“还不是因为第一节是魏魔头的数学课。你是没见过他讲题的架势，唾沫星子横飞就算了，那语调平得跟老式收音机里的催眠曲似的，谁敢在他课上走神？我昨天差点在他的‘函数交响曲’里睡过去，要不是同桌拿圆规戳我，今天说不定就得站教室后边长记性了。”

“WC，我把这茬给忘了！”秦怡突然拍了下额头，懊恼地啧了一声，“昨天光顾着追小说更新，把魏魔头的‘课后关怀’抛到脑后了。”

许念舀着粥，慢悠悠地接话：“急也没用，先把这碗粥喝完。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也得等咱把早饭解决了再说。”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阿姨的吆喝声、学生们讨论昨晚游戏战绩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秦怡几口扒完最后一个包子，拿起纸巾擦手时，瞥见许念碗里的煎蛋还没动。“不是吧许念，你这吃饭速度，等会儿魏魔头的‘催眠课’都上一半了。”

许念把煎蛋切成小块，抬眼问：“怡姐，周末出去逛不？新开的那家剧本杀店据说超带感。”

秦怡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头也没抬：“不去，没钱。”

“……怡姐，”许念放下勺子，眼神里满是疑惑，“我记得你昨天才在网上斥巨资买了本限量版小说吧？而且你周末也没约朋友，在家躺着不也是躺着，出去浪一圈能花你几个钱？”

秦怡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向许念：“……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怎么连我哪天买了什么、周末有没有安排都摸得这么清楚？”

“所以到底去不去？”许念追问。

“不去，”秦怡把手机塞进兜里，站起身，“我要在家刷题。数学卷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再不多刷几套，下次考试我就得跟及格线say goodbye了。”

“行吧行吧，”许念无奈地耸耸肩，“不过说好了，这个星期天的事你可别忘了。”

“啊？哦……知道了。”秦怡的思绪还停留在“数学卷子”上，含糊地应着。

走出食堂，秦怡摸出手机，给备注“辞”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不好意思，你上次让我帮忙整理的试卷，我可能没时间弄了……】

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没事……】

秦怡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冲许念扬了扬下巴：“念姐，走了，还有两分钟打铃。再磨磨蹭蹭，魏魔头的‘死亡凝视’就得锁定我们了。”

“走了走了，”许念加快脚步，“我也吃好了。对了，下午萝卜的课你打算干啥？总不能又跟上次似的，躲在书后面看小说吧？”

“能干嘛，”秦怡苦笑，“还不是得硬着头皮听课。咱两这数学成绩烂得都快赶上菜市场的烂菜叶了，不好好听课，下次考试估计得集体去办公室‘喝茶’。”

两人刚踏上教学楼的台阶，许念突然“哎”了一声：“对了怡姐，班群里老班刚发通知，说下周一前两节数学要考试！范围就是上周讲的那几个单元！”

“考试？！”秦怡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地震，“啊这……我好像……还没复习……”

许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所以啊，赶紧走吧，先回教室复习去。不然等会儿魏魔头的课上，你怕是连‘催眠’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都是‘我要挂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