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的余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慢悠悠绕着教学楼飘了半圈，扒着5班门框偷看的几个女生才踮着脚尖，猫着腰溜回教室。刚跨过门槛，原本轻手轻脚的一群人瞬间凑成一团，挤在教室最前排，课桌挨得近近的，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连笔尖划过练习册的沙沙声都刻意压低了，生怕惊扰了走廊那头还没离开的两位老师。
“我就说韩老师看蒋老师的眼神不一样吧！”5班的英语课代表攥着黑色水笔，笔尖在英语练习册的空白处无意识地戳出一个又一个小坑，纸张都快被戳透了，她却浑然不觉，眼睛里闪着八卦的亮光，“你们看到没？她给蒋老师拂粉笔灰那一下，手指都快碰到蒋老师的脸颊了，温柔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止啊！”坐在英语课代表旁边的女生赶紧接话，她捂着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有那句‘初一的英语和数学，都不如你重要’，韩老师说的时候声音软乎乎的，也就只有蒋老师能让咱们平时雷厉风行的英语老师变成这样了吧？”
“我刚才从6班门口过，看到他们班的人也扒着窗户看呢！”前排的女生转过身子，手肘撑在课桌上，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小机灵鬼的模样，“韩老师是咱们5班和6班的英语老师，蒋老师是咱们两个班的数学老师，这事儿咱们得联合6班一起干！”
正说着，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6班的英语课代表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看到5班的人凑成一团，立刻眼睛一亮，猫着腰溜了进来：“你们也在说韩老师和蒋老师的事吧？我们班刚讨论了半天，想跟你们合计合计，搞个助攻计划！”
5班英语课代表立刻来了精神，拉着6班英语课代表坐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把练习册往旁边一推，拍了拍桌面：“正说着呢！我刚提议下节体育课把教室门锁了，给两位老师留独处时间，你们班有什么主意？”
6班英语课代表把纸条摊开，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教室平面图，还有几个红笔圈出来的标记：“我们班觉得光锁门不够，得制造更多偶遇的机会。比如每天的作业，咱们5班和6班故意交错着交，让蒋老师送数学作业的时候，总能在办公室碰到韩老师；还有每周的集体备课，咱们找班主任说想让两位老师一起给咱们讲跨学科的拓展课，这样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
旁边的女生凑过去看着纸条，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红圈：“这个位置是教师办公室的茶水间，咱们可以每天轮流去送热水，故意把韩老师的保温杯放在蒋老师的水杯旁边，这不就有互动的由头了？”
“还有还有！”另一个女生突然拍了下手，惹得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她赶紧捂住嘴，声音压得更低了，“下个月的校园文化节，咱们5班和6班合出一个节目，让韩老师当英语指导，蒋老师当后勤负责人，她们肯定得一起商量细节！”
一群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纸条上的计划被添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从“作业交错提交法”到“茶水间偶遇计”，再到“文化节联合节目策”，甚至连课间操故意让两个班的队伍挨在一起，方便两位老师站在一块儿聊天的细节都想到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蒋雅倩端着保温杯走进来，指尖还沾着点粉笔灰。原本叽叽喳喳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女生们立刻低头装模作样地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陡然变得响亮，只是眼角的余光还在偷偷往门口瞟。
韩周艳跟在蒋雅倩身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本教案，指尖还勾着蒋雅倩落下的数学备课本，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步子放得轻轻的，像怕惊扰了教室里的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发梢镀了一层暖金，让她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蒋雅倩将保温杯搁在讲台的角落，转身就撞进韩周艳的视线里。她看着韩周艳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开口：“韩老师怎么还跟着进来了？下节不是我的数学课吗？”
韩周艳往前走了两步，将数学备课本轻轻放在蒋雅倩手边，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指尖的粉笔灰，声音软的能掐出蜜来，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擦黑板沾的灰，你手嫩，磨着疼。下次我来帮你擦，反正我的英语课在隔壁6班，跑一趟也不远。”
蒋雅倩挑眉，拿起备课本轻轻敲了敲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戏谑：“韩老师这是想借着擦黑板的由头，多跟我待一会儿？”
“抢活哪有抢人重要。”韩周艳的声音压得更低，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她抬手捋了捋蒋雅倩额前的碎发，“下节课我没课，在办公室泡了蜂蜜水，温温的，等你下课过来喝。”
蒋雅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韩周艳的手背，感受着那片温热，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知道了，韩老师。”
两人站在讲台旁低声交谈的模样，被前排的女生们看得一清二楚。一个女生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低头在纸条上添了一笔：“蜂蜜水投喂成功，计划继续推进！”
课间十分钟的时间过得飞快，蒋雅倩刚喝完韩周艳泡的蜂蜜水，上课铃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她拿起粉笔转身走向黑板，准备写数学公式，余光却瞥见韩周艳还站在教室门口，倚着门框冲她软软地笑，手指在唇间比了个“嘘”的手势，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耳尖的红意始终没褪去。
蒋雅倩握着粉笔的手顿了顿，粉笔尖在黑板上轻轻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她低头笑了笑，重新抬手写起方程解析式，笔尖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里，原本冷硬的线条却不自觉地拐了个温柔的弯，像极了此刻她心里被韩周艳撩起的层层波澜。
而教室后排的角落，两个女生趁着蒋雅倩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又凑在一起小声商量起来。其中一个把写满计划的纸条叠好，塞进校服口袋里：“放学我去6班召集人，咱们把文化节的节目定下来，就选英语话剧加数学谜题的组合，保证让两位老师不得不天天凑在一起！”
另一个用力点头，攥着笔的手紧了紧：“我去跟体育老师说，下节体育课咱们5班和6班一起上，场地就选在教师办公室楼下的操场，这样她们站在窗边就能看到彼此！”
旁边的女生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便利贴：“我已经写好了茶水间送水的排班表，从今天开始，咱们两个班的同学轮流去，保证韩老师的保温杯永远在蒋老师的水杯旁边！”
一群初一的孩子，像捧着珍宝似的护着这个关于两位老师的小秘密，叽叽喳喳地完善着助攻计划，眼里满是期待。他们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撮合，会不会让两位老师的关系再近一步，却只想着，能看到韩老师和蒋老师站在一起笑着的模样，就是最开心的事。
上课铃的余音渐渐消散，蒋雅倩的数学讲课声在教室里响起，清晰而沉稳。而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里，韩周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边蒋雅倩落下的一支黑色水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耳尖的红意还没散去，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她翻开英语教案，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朝着5班的方向望去 盘算着等着蒋雅倩下课要不要去给她买一块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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