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元旦晚会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暖黄的廊灯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悠长。韩周艳换鞋时，指尖还能触到蒋雅倩掌心的温度，玄关柜上摆着的草莓果盘红得鲜亮，像极了方才楼道里撞进眼底的笑意。

“石莉临走前还跟我发消息，说亏得你磨了她三天，不然五班和六班的元旦晚会根本批不下来。”韩周艳擦着手从洗手间出来，看着蒋雅倩往相机包里塞备用电池，眼底漾着笑，“你这六班班主任，倒成了两个班的‘大功臣’了。”

蒋雅倩拉上包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总不能让六班，五班元旦就守着作业本过。”她俯身拿起相机，在韩周艳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我先去教学楼盯着，你要是忙完了，就来看看。”

下午的初一教学楼被彩带和气球裹得暖意融融，五班和六班的教室挨在一起，成了这场小型元旦晚会的主场地。蒋雅倩刚走进走廊，就被六班的学生围了上来，有人递来卡通贴纸让她贴在相机上，有人拉着她看黑板上的节目单，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她举着相机开始拍摄，镜头先对准六班：几个女生穿着汉服跳古风舞，裙摆旋出好看的弧度；男生们凑在一起弹吉他唱流行歌，跑调的部分惹得全班哄笑。她慢慢走到五班门口，拍韩周艳辅佐的五班学生表演小品，一个女生一个男生夸张的表情和台词，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快门声跟着笑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韩周艳站在了走廊尽头的门框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看着蒋雅倩的身影。她看着蒋雅倩蹲下来拍五班同学吹气球，看着她举着相机追着六班调皮的男生跑，看着她被两个班的学生围着，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自己也跟着弯了嘴角。

蒋雅倩偶然回头，撞进韩周艳的目光里，立刻将镜头对准她。韩周艳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摄逗笑，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轻轻退到了走廊拐角。蒋雅倩按下快门，拍下她转身时扬起的发梢，以及嘴角未散的笑意，心里软成一片。

晚会的热闹还在继续，蒋雅倩又扎进两个班级的欢腾里，拍学生们交换礼物，拍五班和六班的孩子一起凑在走廊喊着倒计时吹蜡烛，相机里的照片存了一张又一张，每张画面里都裹着少年人的朝气，而她心里，却总惦记着方才走廊里那一眼温柔。

中途她又往走廊尽头望了几次，韩周艳再也没出现，想来是回办公室忙工作了。可蒋雅倩看着相机里那张抓拍的照片，指尖摩挲着屏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这场为两个班孩子办的晚会，因为那一眼的相遇，反倒多了份独属于她们的甜。

晚自习的铃声落时，元旦晚会的热闹也渐渐散了。蒋雅倩收了相机，看着五班和六班的学生把教室收拾干净，才锁上门往教师办公室走。冬日的走廊里只剩廊灯的暖光，她脚步放轻，推开办公室门时，果然看见韩周艳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五班的英语作业。

“还没走？”蒋雅倩走过去，将相机放在她桌角，顺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桌上的试卷。

韩周艳抬头，笔尖还悬在作业本上，笑眼弯弯：“等你啊，不然谁陪我吃草莓。”她指了指桌角的保鲜盒，正是昨晚蒋雅倩买的那盒草莓。

蒋雅倩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打开相机翻起照片：“给你看看我拍的花絮，咱们两个班的孩子，一个个都跟小明星似的。”她滑动屏幕，先是放了五班小品的搞怪画面，又翻到六班古风舞的灵动瞬间，韩周艳凑过来，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时不时被照片里的画面逗得轻笑。

翻到那张走廊里抓拍的韩周艳时，蒋雅倩特意停住。屏幕里的人倚在门框边，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暖黄的廊灯落在发梢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

“偷拍我？”韩周艳伸手戳了戳屏幕，脸颊微红。

“拍自家副班，算什么偷拍。”蒋雅倩侧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你看，比孩子们的镜头还好看。”

韩周艳没反驳，只是伸手环住她的腰，目光落在相机里一张张充满笑意的照片上，轻声说：“其实刚才站在门口，看你被两个班的孩子围着，就觉得特别好。”

蒋雅倩关了相机，反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只要是和你一起，给孩子们办多少场晚会都愿意。”

办公室里的暖灯静静亮着，窗外的夜色裹着冬日的凉意，两人依偎在一起，只觉得满心都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