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
阮羽笙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颈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那些混乱的气息、失控的体温、以及……姐姐最后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和烙印。
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猛地闭上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完全标记……
姐姐竟然……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甜意。
就在这时,身侧的床铺微微陷了下去。阮羽笙屏住呼吸,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阮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羽笙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像只鸵鸟。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心底那些汹涌的情绪。
阮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既心疼又忐忑。昨夜的失控像一场疯狂的梦,醒来后只剩下满心惊惧——她怕笙笙恨她,怕笙笙再也不肯理她。
她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饿不饿?张妈熬了粥。”
被子里的人依旧没动静。
阮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泛白。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笙笙,”她的声音艰涩,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
“不准说!”阮羽笙猛地掀开被子,红着眼睛瞪她,眼眶里还含着泪,“不准说对不起!”
阮霜愣住了。
看着姐姐错愕的表情,阮羽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掉了下来:“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怪你……你还说对不起……”
她不是怪姐姐,她是气自己。气自己在那种时候竟然会依赖姐姐的信息素,气自己在被标记时除了疼痛,竟然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气自己……好像早就对姐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阮霜看着她掉眼泪,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连忙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不哭了,是我错了,我不说了,不哭了好不好?”
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黑魔术玫瑰香,安全而安心。阮羽笙靠在她怀里,闻着那让她心动的气息,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混杂着委屈、安心和欢喜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阮霜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说:“姐姐,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饿了。”
阮霜的身体一僵,随即狂喜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仿佛怕这只是一场梦,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好,我去给你端粥来。”
“不要。”阮羽笙摇摇头,耍赖似的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就要你抱着我,等我再缓一会儿。”
阮霜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软得一塌糊涂。她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好,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气息——黑魔术玫瑰的冷香温柔地包裹着清甜的茉莉香,亲密而缠绵,再也分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阮羽笙才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她看着阮霜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姐姐,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为什么会觉得你奇怪?”阮霜不解。
“因为……因为我们是姐妹啊……”阮羽笙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又开始发烫,“而且……我好像……好像也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说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入了阮霜的耳朵里。
阮霜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紧地盯着阮羽笙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笙笙,你……你说什么?”
看着姐姐震惊又狂喜的样子,阮羽笙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好像也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霜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昨夜的疯狂截然不同,温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小心翼翼的欢喜。黑魔术玫瑰的信息素变得温润而缱绻,轻轻包裹着那缕清甜的茉莉香,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她的心意。
阮羽笙闭上眼睛,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着她。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颈间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却像是一个甜蜜的勋章,证明着彼此的心意。
她们是姐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未来或许会有很多阻碍和非议,但此刻,她们只想紧紧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笙笙,”阮霜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阮羽笙的脸颊通红,却勇敢地迎上她的目光,笑着说:“我也是。”
窗外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原来,喜欢一个人,无论隔着多少阻碍,当心意相通的那一刻,全世界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