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的存在为鬼杀队的筛选提供了一定保障,同时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七天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藤袭山,飞鸟也通过了自己的第一场试炼,产屋敷耀哉甚至为此专门写了信来,但奈何飞鸟识字不多,他漫山遍野的抓鬼,让对方为自己翻译,费了好大劲儿东拼西凑才勉强读懂信里的内容。
大概意思还是在祝贺飞鸟,勉励他继续保持。
飞鸟读完后将信纸叠起来贴身放好,他并没有回信,因为写字他也不太擅长。
这本是一件小事,飞鸟自己都不曾放在心上,然而仅仅三天后,他便见到了那只曾为产屋敷耀哉传信的鎹鸦。
“晚上好,飞鸟先生。”
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飞鸟抬眼看去,只见那只鎹鸦正扇动着翅膀轻轻落在树梢。
飞鸟眯起眼睛,他认得这只乌鸦脖颈上的标志:“你是产屋敷大人的……”
“正是,”鎹鸦沉声说道,“我来替产屋敷耀哉大人表达对您的谢意,感谢您在试炼中救下的那些孩子。”
“……这是我该做的。”
当试炼结束的消息传到产屋敷耀哉耳中时,他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飞鸟会做的比他预想中还要好,整整十三个孩子,他们虽然都被淘汰了,但却免去了死亡的命运,被飞鸟护送着安全地离开了藤袭山。
这使得“十三”不再是一个数字,而是确实存在的十三条人命。
然而一次成功并不能证明什么,仍有不少人对飞鸟的存在感到不满,认为这不过是恶鬼刻意伪装出的善良,对此,产屋敷耀哉也不做多解释,他不强求所有人都能理解自己的决定,而是将一切去交给时间定夺。
或许望月飞鸟真的只是伪善,但倘若他能够一直伪善下去呢?两年、三年、五年,凡是参加过藤袭山试炼的鬼杀队成员,没有人不知道飞鸟的存在,直到第八年的初春季节,人们再谈论起飞鸟时已经不再聚焦于他鬼的身份,只说他长期驻守在藤袭山上,既是一道无法逾越的试炼,同时也是那些初出茅庐的猎鬼人们的最后一道保障。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飞鸟踏遍了藤袭山的每一寸土地,这期间他总是一个人独处,偶尔能收到产屋敷耀哉的来信,以及一些有关琴叶的消息。如今的琴叶正住在紫藤花纹之家,帮助那里的人照顾来往暂住的鬼杀队员,伊之助也顺利长大。
飞鸟本以为自己的后半生都会如此,直到又一年选拔开始。
这次被送往藤袭山的候选人大概有二十名左右,飞鸟蹲在树梢枝头一如既往的通过风与气味感知着四周的环境,这八年的时间里,他能够察觉到自己感知力越发敏锐,尤其是对人类和血腥气的感知。
那淡淡的铁锈味对鬼来说是致命诱惑,飞鸟猛然回首,他起身跳下树枝,随后飞快地朝着整座山的东南方向奔去。
血的味道逐渐浓烈,飞鸟加快步伐越过地形错综的林地,终于赶在悲剧发生的前一秒,他看到了两名鬼逼至绝境的少年。
“救、救救我……”
一声呜咽过后,少女绝望地闭上双眼,面前的恶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就在他即将扑向少女的瞬间,飞鸟从树林侧方杀出,他利落的翻身抬腿,一脚踢在恶鬼头侧,仅仅是一脚,对方的头便如裂开的西瓜般轰然炸开。
恶鬼的尸体逐渐消散,飞鸟蹭掉脸上的血迹,只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身后方就闪起一阵耀眼的火光,伴随着滚烫的气浪直直向着他的背部袭来。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爆起的火焰势头迅猛,飞鸟向后连跳了几步看看躲开,而在一阵被刀法卷起的烟尘散去后,飞鸟看到了一张令他分外熟悉的脸。
那是在八年前亲自将他送到藤袭山的男人的脸,只不过要年轻很多,飞鸟怔愣的望着对方,脸上的惊诧不掩分毫。
是他的后代么?
时间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么?
长期生活在藤袭山上,飞鸟早就失去了对外界变化的感知,他指着面前的少年:“你和炼狱槙寿郎大人,是什么关系?”
被指着的少年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就缓过神儿来,挡在身后的少女面前,仍旧保持着防备的姿态。
“炼狱槙寿郎,正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