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代价

纯白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地下祭坛恢复了死寂。混沌裂隙消失了，姜明轩和那恐怖的气息也一同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地面上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姜舒栎力竭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她的作战服。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体内的“心钥”之力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微弱的余烬。盟约链接也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她急切地环顾四周。

左航半跪在不远处，脸色难看，嘴角带着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正快速检查着朱志鑫的状况。

朱志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刚才他燃烧生命本源的举动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张极靠在残破的石柱上，胸口剧烈起伏，瞬移能力过度使用的反噬让他暂时无法动弹，但他还是强撑着对姜舒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张泽禹情况稍好，他强忍着精神透支的眩晕，正半扶着几乎虚脱的余宇涵。余宇涵的精神力消耗最为恐怖，此刻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似乎在抵抗某种精神层面的侵蚀。

左航都没事吧？

左航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张极死不了……

张极有气无力地回应。

姜舒栎挣扎着想站起来去看朱志鑫，却腿一软向前倒去。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是左航。他稳稳地撑住她的重量，低沉道

左航别动，先恢复体力。救援马上就到

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透过薄薄的作战服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舒栎靠在他的臂弯里。

她抬头，对上左航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有关切，有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姜舒栎他怎么样？

姜舒栎看向朱志鑫。

左航精神力严重透支，生命力受损，但无生命危险，需要静养很久

左航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其他人

左航都差不多

就在这时，朱志鑫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靠在左航怀里的姜舒栎。他瞳孔微缩，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一阵剧烈咳嗽。

左航别动！

左航低喝，同时下意识将姜舒栎护得更紧了些。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朱志鑫的眼神暗了暗，他别过头，不再看这边，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情绪。

张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虚弱地吹了声口哨，调侃道

张极哇哦，患难见真情啊……队长，抱够了吗？小兔子好像脸红了

姜舒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左航怀里，脸颊顿时发热，轻轻挣脱开来。左航也顺势松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但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张泽禹扶着余宇涵走过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张泽禹余队情况不太妙，精神力严重紊乱，需要立刻接受专业治疗

余宇涵勉强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姜舒栎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

救援队很快赶到，将伤员一一抬上担架。姜舒栎虽然虚弱，但还能自己行走。她看着被小心抬走的朱志鑫和余宇涵，看着互相搀扶的左航和张泽禹，看着虽然狼狈却依然对她挤眉弄眼的张极，心中百感交集。

危机暂时解除，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而他们六人之间，因为这生死与共的经历和那个特殊的“守护盟约”，关系已经变得无比复杂和微妙。未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