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口中的老教授住在基地边缘一栋被藤蔓缠绕的老旧房子里。开门的是个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老人,看到张泽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小子,又带什么麻烦来了?”
张泽禹陈教授,这位是姜舒栎,她想请教一些关于古异能语的问题
张泽禹恭敬地说。
陈教授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姜舒栎,特别是在她胸口停留了片刻,然后侧身让两人进屋。屋内堆满了书籍和古怪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草药的味道。
姜舒栎复述了姜明轩念出的咒文片段。陈教授听着,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他翻出一本边缘破损、用奇特文字写成的厚重大书,戴上老花镜仔细查阅。
“嗯…‘心之钥,血为引,月满之时,门扉渐启’…”陈教授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盯着姜舒栎,“小丫头,你是不是姜家这一代的‘钥守’?”
姜舒栎钥守?那是什么?
姜舒栎茫然。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传说姜家世代守护着‘起源之门’的钥匙,而钥匙的容器,就是‘钥守’,通常是血脉最纯净的后裔。钥匙与‘钥守’共生,平时无形,只在满月之夜或特定咒文下显现。你父亲…是不是在满月之夜去世的?”
姜舒栎心中巨震。父亲确实是在一个满月之夜离世,临终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了些含糊的话。
“看来是了。”陈教授从她的表情得到了答案,“你那个吊坠只是幌子,真正的‘心钥’…恐怕就在你体内。姜明轩要的不是物品,是你。”
这话让姜舒栎遍体生寒。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她离开姜家,为什么姜明轩说她“偷”了钥匙。
姜舒栎怎么…取出来?
她声音干涩。
陈教授摇头:“记载不全。但强行剥离,‘钥守’必死。或许…只有自愿献祭,才能完整开启‘门’。”
自愿献祭?姜舒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仿佛瞬间被抽离了身体。就在她即将跌倒的刹那,张泽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手掌稳稳撑住她的手臂。
姜舒栎谢谢您,教授。今天的事…
“老头子我什么都不知道。”陈教授挥挥手,重新埋首书堆,下了逐客令。
离开老教授家,姜舒栎心神不宁。张泽禹安静地陪她走了一段,才开口
张泽禹你打算怎么办?
姜舒栎我不知道…
姜舒栎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姜舒栎我体内有这种东西…而我一无所知
张泽禹这不是你的错
张泽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张泽禹重要的是现在。离下一个满月还有四天。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的“我们”让姜舒栎心中一暖。她抬头,对上张泽禹温和而坚定的目光。
姜舒栎张泽禹,你为什么帮我?
张泽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张泽禹因为我希望你能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这个理由,够吗?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这一刻,姜舒栎在他眼中看到了纯粹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