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芜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她贪图张家的荣华富贵,而是她知道,想要查清父母真正的死因,他必须靠近张守拙,必须借助他的资源和人脉。
寄人篱下又怎样,忍辱负重又如何。
只要能查明真相,她什么都能忍。
秦芜把相框放在床头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秦芜决定下楼看看。
她需要熟悉这栋房子,不仅仅是因为要在这里住下去,更因为她总觉得,父亲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很可能就在这栋别墅里。
张守拙为什么偏偏让她住进岚园?
这栋空了五年的房子,为什么突然收拾出来给她住。
明明江城有那么多靠近学校市中心的房子。
这太巧了。
秦芜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慢慢走。
二楼有好几间我是卧室,都锁着门。
走廊中段有一扇特别的门,比其他的门稍微宽了一些,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刻着两个字:
画室。
秦芜停下脚步。
她伸手推了推,门是锁着的。
透过钥匙孔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昏暗,隐约能看到画架的轮廓。
秦芜没有强行开门,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扇门背后,藏着某些和她命运相关的东西。
她转身下楼,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
冰箱是空的,橱窗里只有一些过去的罐头和调料。
看来老陈说的提前收拾,也只是收拾了她的房间而已。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决定去山下的超市买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岚园位置偏,最近的超市在山脚下,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私家车。
秦芜低着头走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她需要一份张氏集团的人员名单,尤其是三年前在公司任职,后来又离开的那些人。
爸爸的助理方明哲,再他去世没多久就辞职了,据说去了邻市。
如果能找到他,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场车祸的肇事车辆,当时警方说已经报废处理了,但如果能找到当时的定损报告……
秦芜一边想一边走,等她从超市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买了不少东西,两大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山上没有路灯,只有别墅方向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秦芜咬着牙往上走,走了一半手臂已经酸的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从身后照射过来,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
秦芜下意识往路边靠了靠,想让后面的车先过去。
但那辆车却迟迟没有开过去,而是在她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是谁?
秦芜转过头。
由于逆着光,她看不清车里男人的脸,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我……我住在这里。

秦芜老实回答。

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