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浅筑微隅暂歇身,轻寒暗袭扰清宁。
心牵暖庇寻良策,意系安隅探妙经。
本源暗涌随思动,霞彩轻流转素形。
未解避风终是惑,空茫天地待分明。
恒星柔光依旧漫洒,落在炁凝土上,映得那方简陋浅洞轮廓隐约,洞口旁侧的细水珠静静聚着,泛着细碎莹润光泽,清甜气息轻飘在周遭,却难驱散虚无中悄然漫来的凉意。炁元始静静蹲在浅洞边,指尖轻拂过汇聚的水珠,感受着那抹清甜温润,眼底还留着几分初得生机的欣喜,可周身掠过的气流带着微凉,让她不自觉拢了拢素白裙摆,将赤足轻轻缩至裙摆之下,试图遮挡些许寒意。
她再次俯身蹲进浅洞,后背贴紧温润的土壁,双膝蜷缩至胸前,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洞身太浅,仅能护住大半身子,肩头与发梢依旧暴露在虚无之中,轻风吹过,发丝贴在微凉的颊边,让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感受着土壁传来的暖意渐渐被寒意冲淡,她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既已动手筑就归处,怎甘心任寒意侵扰,连片刻安稳暖意都难留住。
心念一动,体内本源之力悄然流转,顺着四肢百骸漫出体表,化作一层淡淡的暖光萦绕周身,肩颈处双莲胎记的霞光亦随之轻漾,翠润与沉凝的光晕交织,将寒意稍稍阻隔在外,周身渐渐回暖。可这般维系全凭本源支撑,不过片刻,她便觉本命核心的悸动微微放缓,本源之力似有耗损,只得轻轻收了暖光,寒意便又迅速裹上周身,让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起浅浅无奈。
既靠本源难久持,便想着改进这浅洞。她缓缓起身,走到洞旁,俯身用指尖顺着洞壁轻轻划动,想将洞身往深处挖些,让土壁能更好遮挡寒风。指尖带着本源暖意挖动,温润的炁凝土顺着指缝滑落,洞身渐渐深了些许,可挖至一定程度,两侧土壁忽然微微松动,细碎土粒簌簌落下,险些砸在她的发间,她连忙缩回手,看着摇摇欲坠的土壁,无奈地抿了抿唇,这般深挖竟难维持稳固,只得放弃。
又想着为洞口设一道遮挡,可环顾四周,天地间唯有空茫与炁凝土,无草木可依,无岩块可借,唯有体内本源可引动。她闭上双眼,凝神调动本源之力,将一缕缕炁流汇聚至洞口前方,试着凝出一道薄薄的炁墙。霞光萦绕间,淡淡的莹光渐渐聚拢,勉强成形的炁墙泛着微光,挡在洞口前,可微风一吹,炁墙便轻轻晃动,随即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开来,连片刻都未能支撑,反复尝试数次,皆是如此,指尖渐渐泛起轻酸,眼底的无奈更浓了几分。
她静静站在浅洞旁,望着这方亲手筑就的简陋居所,看着旁侧静静汇聚的细水珠,周身恒星柔光依旧温暖,却难抵那无孔不入的凉意,风轻轻掠过,掀起裙摆轻扬,带着淡淡的空寂气息。发间素银簪轻摇,清越声响在寂静中回荡,似在应和她心底的茫然,肩颈双莲霞光缓缓流转,却难寻得破解之法。
低头望着自己沾着土屑的指尖,又抬眼望向无边空茫的天地,樱唇轻启,声音清冽中带着几分纯粹的疑惑,轻轻萦绕在空寂里:“为何这般难呢?既已筑了安隅,为何仍挡不住寒风、驱不散寒凉?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有一处全然避风、无半分寒意的归处,安稳歇憩呢?”
这份疑惑似轻云漫过心头,挥之不去,她静静伫立在浅洞边,眼底盛着新生者的懵懂探寻,望着这片空茫天地,望着自己亲手造就的微末生机,等着心底的答案浮现,也等着这片天地,能给出一份安稳暖意的回应。
七步诗·寻庇生疑
浅洞难遮彻骨风,本源暂御亦成空。
凝墙散作流光碎,掘土忧防落土崩。
眉底疑云轻聚拢,心头素愿未消融。
何时得觅安身所,不惧寒凉享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