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石门的刹那,狂风的嘶吼陡然放大,像是无数怨魂在耳边尖啸。鹅毛大雪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三丈,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白,连脚下的路都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只能踩着前人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高个子眼镜男的鼻子已经冻得通红,他缩着脖子,牙齿打颤:“这鬼天气……系统怕不是想让我们直接冻成冰棍,完成任务一的方式就是‘抵达小镇冻僵版’?”没人接他的话,所有人都在闷头赶路,风雪太大,张口说话都能灌一喉咙的冰碴子。
络腮胡玩家走在最前头,砍刀在手里攥得死紧,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冻土荒无人烟,连只飞鸟都看不见,可越是安静,就越让人心里发毛。谁也不知道这白茫茫的雪幕后面,会不会突然窜出什么吃人的东西。
九冥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脚步不疾不徐。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衣,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骨缝里钻,可他的脸色却始终没什么变化,仿佛这刺骨的寒意伤不了他分毫。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白熠和南宫锦的背影上,那两人走得很近,时不时低声交谈,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喂,小子,你不冷吗?”一个穿厚棉袄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回头看他,“看你穿得这么少,要不要分你件外套?”
九冥抬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中年男人讪讪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怪人”,便又转头赶路。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头的络腮胡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猛地举起砍刀,沉声道:“别出声,有东西。”
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风雪声里,似乎真的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动物的呜咽,又像是……锁链拖地的声音。
九冥的赤瞳微微收缩,他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正从右侧的雪堆后面传来。
“操,不会是雪怪吧?”眼镜男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背包,“早知道就不该进这个破副本……”
“闭嘴!”络腮胡低喝一声,缓缓朝右侧的雪堆挪动脚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白熠和南宫锦也停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南宫锦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匕,白熠则将手伸进了口袋,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
九冥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雪堆。雪堆很高,足有一人多高,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不出任何异样。可那锁链拖地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
就在络腮胡快要靠近雪堆的时候,那雪堆突然猛地塌陷下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一个浑身裹着破布、瘦骨嶙峋的东西从雪堆里冲了出来。它的脸被冻得青紫,双眼浑浊不堪,手腕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它张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獠牙,径直朝络腮胡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