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刘宇宁低喝。
张凌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团火球朝着斜对面、远离越野车的一处废弃报亭猛地推了出去!火球划破昏暗的空气,带着一道短暂而夺目的轨迹,精准地撞在报亭的金属顶上,“嘭”地一声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和四溅的火星!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亮,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它们空洞的眼珠转向燃烧的报亭,喉咙里发出困惑而兴奋的嗬嗬声,一部分开始本能地朝着新的“刺激源”挪动过去。
越野车旁的压力骤减!
那个男人显然也愣住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向前冲去,手中的砍刀挥出一道寒光,劈开了前方所剩无几的阻碍,身影一闪,敏捷地钻进了旁边那条狭窄的巷道,消失在阴影之中。
成功了!
单元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楼下丧尸的注意力被燃烧的报亭吸引,逐渐聚拢过去,而那个男人原先所在的位置,只剩下那辆冒着白烟的越野车和几具倒伏的丧尸躯体。
张凌赫在火球脱手的瞬间就脱力地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迪丽热巴连忙上前扶住他,递上水。
“我们……这算是救了他吗?”金靖小声问,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后怕。
“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白宇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剩下的,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看向刘宇宁,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这个决定,在冷酷的理智中保留了一丝人性的微光,并且,他们成功了,没有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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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降临,因为白天的插曲,晚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救援的成功带来了一丝微妙的振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思考。
“那个青竹湖安全点……”周柯宇一边用布擦拭着斧刃,一边开口,打破了晚餐(依旧是压缩饼干和少量水)后的沉默,“我们真的要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广播里说那里提供庇护。”金靖眼中燃起希望,“那里一定有军队,有秩序,不用再这样整天提心吊胆了。”
“秩序?”白宇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事的嘲讽,“在这种时候,所谓的秩序由谁来维持?谁能保证那里不是另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这一路太远了。我们怎么去?靠走路?穿越半个布满那种东西的城市?”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抱希望。
迪丽热巴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水,沉吟道:“白宇说的有道理。距离是最大的问题。而且,我们对那个安全点一无所知。它是否真的安全?接收幸存者的条件是什么?会不会……有其他的风险?”她的顾虑很实际,末世之中,同类有时比丧尸更可怕。
一直安静休息的张凌赫,此时也虚弱地开口:“我的能力……如果去了那里,会不会被当成异类?或者……被强制要求做什么?”他掌心的微光既是希望,也可能成为怀璧其罪的根源。
刘宇宁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也在不断权衡。青竹湖像远方的海市蜃楼,代表着一种回归“正常”的可能,但通往那里的路却布满荆棘与未知。固守在这里,固然相对“安全”,但资源有限,坐吃山空,并非长久之计,而且张凌赫的异能需要更多的练习和可能的风险,在这里也难以施展。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刘宇宁最终开口,声音沉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关于外面的情况,关于丧尸的变化,关于……异能。盲目前往青竹湖不可取,但困守在这里也只是慢性死亡。”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迷茫的脸:“或许,我们下一步的目标,不是立刻决定去不去庇护所,而是想办法活下去,并变得更强。强到有足够的能力去获取信息,强到……当我们真正面对抉择时,有选择的余地,而不是被迫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的话,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却指出了一个清晰的方向。在绝对的答案出现之前,增强自身,才是应对一切不确定性的根本。变强,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是否伸出援手,选择是否前往远方,选择以何种姿态,在这崩坏的世界里,活下去。
夜色深沉,窗外丧尸的嘶吼依旧断续传来,但房间内,一种新的、更为坚定的东西,正在悄然萌芽。前路依旧迷茫,但他们至少明确了下一步该踩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