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摇曳的火种（2）

还有一次，刘宇宁独自在天台观察周围环境，试图规划出一条通往青竹湖安全点的可能路线。他看到远处街角，几个晃动的身影将一个躲藏在报亭里的幸存者拖了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冷静地记下那个位置的丧尸分布和类型，然后沉默地退回了楼下。有些残酷，他们无力改变，只能铭记，并以此警示自己。

希望与绝望，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外反复拉锯。张凌赫的异能进步缓慢，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时亮时暗。而外面的世界，丧尸的嘶吼似乎从未停止，偶尔传来的凄厉惨叫，提醒着他们现实的冰冷。

这天傍晚，张凌赫在经过长时间休息后，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似乎找到了某种诀窍，掌心凝聚出的火球不再是零星的火星，而是有鸡蛋大小，稳定地燃烧了将近五秒，散发出的热量让靠近的几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火焰熄灭的瞬间，他甚至没有立刻虚脱，只是长长吁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采。

“好像……有点感觉了。”他哑声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负责守窗的迪丽热巴压低声音，带着急促传来消息：“有车！一辆车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迅速聚集到窗边，小心地向下望去。

只见一辆经过改装、焊接着粗糙钢板的越野车，正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歪歪扭扭地冲破几只普通丧尸的阻碍，带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头撞进了他们这栋楼斜对面的便利店橱窗里！车头冒起阵阵白烟，引擎盖扭曲变形。

车门被猛地踹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矫健的男人踉跄着跳下车，他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砍刀，动作狠厉地解决了两个从破碎橱窗里爬出来的“店员”。但他似乎也受了伤，动作有些迟滞。

更糟糕的是，巨大的撞击声和活人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街区的死寂。四面八方，那些原本在游荡或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开始被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角落蹒跚而出，朝着那辆抛锚的越野车和那个孤立无援的男人，缓缓合围而去。

数量之多，远超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

“他会被包围的！”金靖捂住嘴，声音带着惊恐。

刘宇宁的眉头紧紧锁住，目光快速扫过楼下越聚越多的丧尸，又看向身边刚刚取得一点突破、脸色依旧不算好的张凌赫，再看向握紧棒球棍的白宇和消防斧的周柯宇。

救，还是不救？

救人，意味着暴露他们的位置，意味着要将他们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点和初步掌握的微弱力量，投入一场胜负难料、风险极高的战斗。

不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同类，在咫尺之遥被那些怪物吞噬？

越野车旁的男人背靠着车身，挥舞砍刀逼退靠近的丧尸，他的喘息声似乎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绝望，如同无形的网，正在迅速收紧。

而那摇曳的、刚刚燃起稍许信心的异能火种，能否经得起这场现实寒风的考验？抉择，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