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停靠在溪边,三人从上面下来,苏昌河伸了个懒腰。
苏昌河“坐了许久的马车,累了。”
苏喆“小昌河,你这个样子能追到人,话说你到底是何安排。”
苏昌河“追得到,大家长此行北上,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按照他的手段,老爷子有没有事,我不确定,但是我们这一批跑腿的,定是要被他清算。”
苏昌河“所以在我这,大家长必须死。”
苏喆“然后呢?”
苏云念惬意的靠在树干上,将手上最后一块桂花糕吃完,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昌河。
苏云念“昌河哥,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昌河淡淡一笑。
苏昌河“念念,你越来越聪明了,是不是在我身边待久了。”
苏云念“你少自恋!”
苏云念没好气的瞪着他,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苏昌河掷去,他侧身避过,笑得更欢:
苏昌河“行,不逗你了。”
苏昌河“对于苏暮雨和苏明澜的安排,应当已经到了,让他们见见故人,拖延下他们追上大家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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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和苏明澜策马疾驰在树林中,有个戴斗笠的少年拦住两人的去路。
“雨哥,明澜姐,好久不见。”
苏明澜“你小子怎么来了。”
“昂,是大哥让我来的,他让我拦住你们,实在不行,就哭到你们心软。”
苏暮雨“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不会杀你?”
#苏暮雨“他自以为能猜透我的想法,可我杀过这么多人,我也有无法控制住自己杀心的时候。”
苏暮雨挥剑,剑气擦过苏昌离身侧,令他脸色微变。
苏暮雨“若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两人继续前行,不远处,一名白衣男子早已等在前方,眼上蒙着黑布,两人翻身下马,苏明澜叹了口气。
苏明澜“为了拦住我们,昌河竟然把老师你也请来了。”
“不必怪昌河,是我自己想来,或许以后我们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就自请来见你们。”
“顺道,下一局棋。”
苏暮雨“我们在赶路,没有时间,若有机会再见先生,回到暗河,我定去藏书阁拜会。”
“若我没有做到,让你下完这局棋,昌河或许会…杀了我。”
闻言,苏暮雨只好在棋盘前坐了下来,苏明澜立于他身侧,观察着棋局。
苏暮雨“先生来此,是想劝我和昌河联手?”
“你们是暗河百年来,最默契的搭档,联手破过许多危局,这次,我相信你们,同样可以做到。”
“听昌河说,四年前你们有过约定,他当苏家家主,你当大家长。”
苏暮雨“那他有没有说过,我并没有回答他的决定。”
“大家长值得你这样做?”
苏暮雨“这个问题的答案重要吗?”
“暮雨,当你用一个问题,来回答另一个问题的时候,就代表你的内心,并不坚固。”
苏暮雨“可这问题没有答案,只有选择,我在苏家待了将近十年,昌河与我还有明澜更是同一座炼炉中走出来的。”
苏暮雨“准确来说,我们是家人。”
苏止笑了“昌河那样的人,不会把老爷子他们当家人,他只把你们当作家人。”
苏暮雨“我的父亲曾教过我,承诺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先生说过,没了承诺,收了钱的刺客,就会因为更多的钱,转头去杀自己的主顾,到最后秩序就乱了。”
苏暮雨“刺客便没有存在的理由,暗河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过执拗了。”苏暮雨摩挲着手里的棋子。
苏暮雨“已经沦为杀人的棋子,若心中再不存在点执拗,那么活着,也像是死了。”
他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然明朗。
苏明澜“老师,你败了。”
苏暮雨和苏明澜转身离开,苏昌离追上来。
“雨哥,明澜姐,你们赢不了的,三家家主对大家长的位置觊觎已久,这个机会他们不会放过。”
“即使大家长最后把伤医好了,他们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这是个必死之局。”
苏明澜冷笑。
苏明澜“够了!昌离,别再逼我们,你知道我的性子,再敢拦我们,别怪我不讲情面。”
苏暮雨“既是死局,那么昌河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改变暗河。”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大哥的意思是,让大家长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死掉,死之前他把眠龙剑传给你,你执掌暗河。”
“而他去扫清障碍,成为苏家家主,到时候其他两家,再有不满,你们就一起荡平暗河。”
苏暮雨沉思。
苏暮雨“抱歉,我有我的选择。”
“大哥说了,若你拒绝,他便自己当三家之主,到时候不管,谁挡在他面前,他都会杀死,包括你们。”
“暮雨,明澜,道阻且长。”
苏暮雨和苏明澜并肩同行,异口同声道:
苏暮雨“行则将至!”
苏明澜“行则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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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和苏明澜马不停蹄地赶路,四周的灯笼突然朝他们袭来,二人挥剑斩断,诡异的歌谣响起,伴随着嬉笑声,一个神秘的身影悄然出现。
苏明澜“童子点灯,阴魂索命!”
苏暮雨“慕家慕阴真,你敢与我们动手,是想叛离暗河吗?”
“是吗,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和她暗算大家长,意图谋反,我来此杀你们,是奉家族之命,救出大家长。”
苏明澜“是嘛,慕家还真是衷心。”
苏暮雨正欲拔剑,却被苏明澜按住,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苏明澜“让我来会会他。”
苏明澜两指屈于胸前,霎时,万千落叶被卷起,沧澜剑发出强烈震鸣,剑气如破竹之势迸发而出,化作无数剑刃,闪烁着无尽的杀气,向慕阴真攻去,他躲过,轻蔑一笑。
“看来所谓的沧澜剑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慕阴真应声倒地,眼里满是不甘,安抚好那些童子后,他们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