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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程,不哭了

畏途

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对丁程鑫来说,像一场漫长而混沌的梦魇。自习课是怎么结束的,他怎么收拾的书包,怎么走出教室,他全无印象。脑海里只反复重播着那只手落下的瞬间,以及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自我认知。

“喂,丁哥!”

张扬和李明昊追上来,一左一右夹住他,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到底怎么回事啊?马老师真摸你头了?你俩……”

丁程鑫“别碰我!”

丁程鑫猛地甩开他们的手,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和抗拒。他眼神慌乱,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像只被逼到绝境、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兽。

张扬和李明昊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愣住了。

“丁程鑫你……”

张扬还想说什么,被李明昊拽了一下胳膊。

丁程鑫不再看他们,低着头,快步冲下楼梯,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教学楼。他不想回那个此刻可能已经有各种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的教室周围,也不想回家——那个充满了小叔气息的地方。他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清醒,需要……逃离。

他漫无目的地骑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单车,穿行在傍晚渐暗的街道上。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和混乱。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盲目地向前,拐过一个又一个街角。

最后,车轮停在了一个离家不算太远、但平时很少来的街心公园入口。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散步的老人和蹒跚学步的孩子。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渐渐沉落的夕阳切割得支离破碎。

丁程鑫把车随意靠在一边,脚步虚浮地走进去,找了个最僻静角落的长椅坐下。四周是半人高的冬青丛,将他与外界暂时隔绝。

刚一坐下,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弯下腰,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住。

脑子里一片轰鸣。

丁程鑫“我完了……”

他无声地、绝望地对自己说。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小叔……产生那种念头?那是禁忌,是畸形,是不被允许的。小叔养他,教他,管他,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敬畏和依赖的对象。

可是……

图书馆里专注的侧影,攀岩时递来的矿泉水,淤伤时揉按的力度,棒棒糖冰凉的触感,新车钥匙反射的光,车窗边那句“不是马老师的习惯”,夜色里沉静的告诫,还有……刚刚教室里,那短暂到几乎虚幻、却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触碰……

这些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拼凑成一个他无法否认、也无法面对的真相。

不是亲情,不是依赖,不是敬畏。

是心动。

他对马嘉祺心动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带来尖锐的羞耻和灭顶的恐慌。他用力摇头,想把这种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却只是徒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滚烫的,失控的。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流淌,很快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阻止那丢人的哭声逸出喉咙,但破碎的哽咽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坏,觉得自己辜负了小叔所有的付出和期望。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小叔有那样的想法?

公园里的光线更暗了,路灯还没亮起。树影幢幢,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笼子,将他困在其中。

就在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蜷缩在长椅上,被自我厌恶和恐惧淹没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冬青丛的小径入口。

马嘉祺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白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手里拿着手机。他似乎是循着手机定位找过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着,看着长椅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放轻脚步,走到长椅边。

丁程鑫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毫无察觉。

马嘉祺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少年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的后背上。

那掌心温热,力道沉稳。

丁程鑫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昏暗的光线下,小叔的眼神深邃得像夜色下的海,看不清情绪,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丁程鑫几乎是弹跳着想从长椅上起来,逃离。但马嘉祺放在他后背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按住了。

马嘉祺“躲什么。”

马嘉祺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没有丁程鑫预想中的任何质问或怒意。

丁程鑫僵在那里,脸上泪水纵横,眼睛红肿,嘴唇因为刚才的撕咬而破了一点皮,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他看着马嘉祺,浑身冰冷,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困难。小叔知道了?小叔看出他那些肮脏的心思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宣判死刑的时候,马嘉祺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有些粗糙地擦过他脸颊上湿冷的泪痕。

动作生疏,甚至有点笨拙,但很耐心。

马嘉祺“多大了”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很缓,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他,

马嘉祺“还是个小哭包。”

不是责备,不是嘲笑。是一种近乎无奈的,带着点纵容的……心疼?

丁程鑫愣住了,眼泪却因为这个动作和这句话,流得更凶,更委屈了。他控制不住地抽噎起来,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被找到,却因为害怕和委屈而哭得更厉害的孩子。

丁程鑫 “呜……小叔……我……”

他想说什么,想道歉,想坦白,想求饶,但语无伦次,只剩下破碎的哭声。

马嘉祺看着他哭得喘不上气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放在丁程鑫后背的手移开,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显然并不擅长这种安慰。

马嘉祺“不哭了。”

他低声说,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又带着一种别扭的柔和,

马嘉祺“阿程,不哭了。”

“阿程”。

不是连名带姓的“丁程鑫”,也不是课堂上疏离的“丁程鑫同学”。

是“阿程”。是家里,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他偶尔才会叫的称呼。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丁程鑫心里最柔软、最委屈的那个角落。

所有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不再压抑,放声大哭起来,不管不顾地,将脸埋进了马嘉祺的肩头,双手紧紧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襟,仿佛那是茫茫大海里唯一的浮木。

眼泪迅速浸湿了马嘉祺肩部的布料,温热一片。

马嘉祺的身体再次僵了僵。他垂着眼,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感受着那滚烫的眼泪和无法自抑的颤抖。夜色渐浓,公园里几乎没有人了,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近处夏虫的低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丁程鑫的哭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然后,他才很轻地、试探性地,将手重新放回丁程鑫的后背,这一次,是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安抚一个受惊过度的小狐狸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了少年柔软的发顶上。

雪松的气息,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和少年身上独有的、干净又脆弱的气息,在夜色里无声地交融。

马嘉祺什么也没问。

没有问为什么哭,没有问下午的事,没有问任何让丁程鑫恐惧的问题。

他只是抱着他,在他哭得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用生涩却坚定的动作告诉他:

我在这里。

无论发生了什么。

无论你是为什么哭。

我在这里。

夜风穿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

丁程鑫哭累了,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偶尔的抽噎。他依旧紧紧攥着马嘉祺的衬衫,脸埋在他肩头,不敢抬头,也不敢动。

马嘉祺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在公园僻静角落的长椅上,在渐沉的夜色里,沉默地依偎着。

直到丁程鑫的呼吸逐渐平缓,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

马嘉祺才松开他,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直。

丁程鑫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未干,低着头,不敢看马嘉祺。

马嘉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

马嘉祺“擦擦脸。”

丁程鑫接过,胡乱地在脸上抹着。

马嘉祺 “能走吗?”

马嘉祺问,声音平静。

丁程鑫点了点头。

马嘉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哭皱的衬衫,然后朝丁程鑫伸出手。

那只手,指骨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修长有力。

丁程鑫看着那只手,迟疑了几秒,才慢慢伸出自己冰凉颤抖的手,放了上去。

马嘉祺的手掌温热干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将他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马嘉祺“回家。”

他说。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丁程鑫被他牵着,一步步走出公园的阴影。

路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将他们依偎又分离的影子拉得很长。

单车被马嘉祺推着,丁程鑫走在他身侧,手还被他握着,没有松开。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泪痕干涸后的紧绷感。

丁程鑫的心,依旧乱糟糟地揪着,恐慌、羞耻、委屈,还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不明所以的依赖,混杂在一起。

但那只握着他的手,很稳,很暖。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

天塌不下来。

至少,此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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