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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巧了,我也是来问这个的,在下长安县尉苏无名
苏无名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费鸡师你是,县尉?
苏无名对啊
费鸡师崔丫头,他说的真的假的
崔时序自然是真的
费鸡师我本姓费,没有名字,只是平生好吃鸡,所以鬼市上的人都叫我费鸡师
费鸡师你们要是觉得不难听,就凑合叫吧
苏无名无名想请教费先生,这返魂香的来历是…
话音未落,一旁的卢凌风忽然身形一晃,肩头的箭伤牵扯着剧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险些栽倒,崔时序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却沉稳
崔时序小心
费鸡师哎呦,忘了,你中了一箭,来,我帮你把箭头取出来
费鸡师说完话卢凌风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崔时序,又扫过苏无名,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与迟疑
费鸡师其实中了一箭确实也不会丢了性命,关键是怕那个箭头上有毒啊
费鸡师那些阴损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崔时序好了,卢凌风,费公曾救过我阿兄,你相信他便好
卢凌风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费鸡师刚要伸手帮他脱下染血的劲装,卢凌风却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他,再次抬眸看向崔时序,目光复杂
崔时序在看卢凌风的伤,没有看到他的视线,可这一幕恰好被兰时看在眼里
兰时走上前,一把拉住崔时序的胳膊,将她往旁边拽了拽,对着卢凌风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兰时切,想以身相许我家小姐的世家子弟能从崔府排到朱雀大街,谁稀罕看你啊!
崔时序被兰时拉到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卢凌风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任由费鸡师褪去了他的上衣
费鸡师哎呀,果然用毒了
费鸡师和卢凌风谈了条件之后,费鸡师立刻忙活起来,只见他从药篓里翻出几株草药,又取出一壶烈酒,猛地一口含在嘴里,对着卢凌风的伤口狠狠喷了过去
卢凌风嗯!——
烈酒刺激着伤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卢凌风忍不住疼出了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崔时序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刚要迈步上前,就被兰时一把扳过了脑袋,死死按住
兰时小姐,你不许看他
兰时他疼他活该
崔时序好了,兰时
崔时序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崔时序就算不为他,费公处理伤口也需要人帮忙
崔时序苏无名心思再细,总归是男子,有些地方照顾不周
崔时序来到窗前,卢凌风双目紧闭,额前汗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唇色泛着诡异的青黑
费鸡师崔丫头,拿水来用手给他点在嘴上,润润他嘴唇
崔时序应声转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她拿起水壶倒在了自己的手上,沾了点水,在卢凌风的嘴唇上轻点,一边轻声发问,目光落在那狰狞的箭伤上,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担忧
崔时序我在秘阁密档里见过记载,这种鬼箭毒怕掺了西域迷魂草的汁液,寻常草药怕是难以根治
费鸡师崔丫头倒是有心,在秘阁也是学到了真东西
费鸡师头也不抬地捣药,石臼发出沉闷的声响
费鸡师寻常草药自然不行,这是我早年在终南山采的‘解毒草’,排毒之后把腐肉剜下去,自然就好了
恰在此时,卢凌风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紧,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吟。崔时序连忙放轻动作,低声安抚
崔时序卢凌风,忍一忍,很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