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驱散浓雾后,青冥山巅终于显露全貌。残破的殿宇依山而建,朱红梁柱早已斑驳褪色,断裂的飞檐挂着干枯的藤蔓,殿门虚掩,隐约透出内里的昏暗。林砚扶着阿蛮缓步上前,肋下伤口被山风一吹,仍传来阵阵刺痛,掌心的青铜罗盘却在此刻微微发烫,指针稳稳指向殿内。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殿内蛛网遍布,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瓦砾与腐朽的木片,正中央的神台早已坍塌,唯有一尊残缺的石雕像伫立在角落,雕像面容模糊,胸前刻着与罗盘同源的符文。
“林大哥,你看那里。”阿蛮指着神台后方的石壁,只见墙面被人凿出一个方形凹槽,里面嵌着一块暗黄色的帛书,边角已经磨损,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朱砂字迹。
林砚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帛书。展开的瞬间,罗盘突然发出金色微光,与帛书上的符文相互呼应。帛书开篇便记载着青冥山的秘辛:上古时期,此地曾封印着一头吞噬生灵精气的“玄阴兽”,初代道长以自身修为结合地脉正气,铸镇物罗盘为封印核心,设血魂阵为辅助,才将其镇压在山底。而阿蛮的先祖,正是世代守护封印的守阵人。
“纯阴之血不仅能开启血魂阵,更是加固封印的关键。”林砚轻声念出帛书内容,转头看向阿蛮,“黑袍老道想借你的血修炼邪术,却不知这血魂阵本是封印的一部分,他强行催动,反而险些让玄阴兽破印而出。”
阿蛮眼神茫然,指尖轻抚帛书上的字迹,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的画面:火光冲天的殿宇、身着道袍的妇人将一枚玉佩塞进她手中、还有低沉的嘱托“守住血脉,守住青冥山”。这些记忆碎片让她头痛欲裂,泪水不自觉滑落:“林大哥,这是……我的使命吗?”
林砚刚想安慰,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凌厉的气息逼近。他迅速将帛书收起,握紧短刀护在阿蛮身前。只见三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闯了进来,为首者面容阴鸷,腰间佩着与黑袍老道同款的符文令牌。
“镇物罗盘和纯阴之体,果然都在这里。”为首者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教主有令,取罗盘、擒女娃,死活不论!”
黑衣人手持利刃扑来,招式狠辣,显然是修炼邪术的死士。林砚不敢怠慢,玄铁短刀挥舞出层层刀光,与对方缠斗在一起。他肋下的伤口影响了动作,渐渐落入下风,肩头不慎被划开一道口子。
阿蛮见状,突然想起帛书上的记载,伸手摸向颈间的玉佩——那是她自幼佩戴的饰物,此刻竟随着她的意念泛起微光。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无形的屏障扩散开来,将三名黑衣人震退数步。
“这是守阵人的血脉之力!”为首者面露惊色,眼中却闪过贪婪,“抓住她,玉佩和血脉都是教主的!”
林砚趁机催动罗盘,金色光罩与玉佩的红光交织,形成强大的气场。他看准破绽,短刀直刺为首者心口,对方躲闪不及,被刀刃贯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亡魂皆冒,转身欲逃,却被红光缠住,惨叫着化为飞灰。
危机解除,阿蛮体力不支倒在林砚怀中,玉佩的光芒渐渐黯淡。林砚抱着她坐在地上,看着掌心的罗盘与帛书,心中已然明了:黑袍老道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而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山底的玄阴兽,更是觊觎封印力量的神秘教主。
阳光透过殿顶的破洞洒下,照亮了满地狼藉。林砚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阿蛮,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险,我都会护你周全,守住这青冥山的封印。”而他不知道的是,那神秘教主的魔爪,早已伸向了山下的城镇,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