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城的玉石房屋在晴空下泛着暖润的光泽,脚下的玉质地板都映着流云的影子。天堂常年无雨,天光总是亮得晃眼,可宋亚轩望着那些精致的飞檐,只觉得比记忆里那城堡还要陌生——从前他隔着铁窗望见的,不过是这片美好里最乏味的一角。
“你是天堂之子?”贺峻霖的脚步顿了顿,眼角眉梢带着点戏谑,目光扫过宋亚轩白净的侧脸,“我爹说那是个奇丑的丑八怪呢。”他又瞥了眼一旁的严浩翔,“还有这恶魔随从,倒比传说里顺眼多了。”
宋亚轩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自记事起就被锁在城堡深处,最多只能踩着晨露在楼下花园转两圈,连皇族宴席的琴声都听不真切,更别说踏足这玉石铺就的街道了。
“行吧,看你可怜。”贺峻霖耸耸肩,又皱起眉。
“可城堡守卫跟铁桶似的,你们打算钻狗洞?”
“谁要钻洞。”项链突然发出嗡鸣,穷奇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傲气,蓝宝石随之一明一灭。贺峻霖盯着那宝石,差点惊呼出声。
“硬闯就行。”穷奇哼了声,“这几天四大神兽挤在宝石里,我尾巴都没处放!”
宝石里传来白虎的冷哼:“就你金贵?我们在外头打架时,你倒在里头睡大觉!”
争吵声渐起,宋亚轩无奈地抿了抿唇,朝贺峻霖偏了偏头,示意继续走。
穿过层层云海,前方骤然出现一座圣石城堡。洁白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护城河上流淌着细碎的金芒,像揉碎了的星星。城墙上的银甲天使羽翼轻振,洒下点点荧光。
水晶城门上的圣纹流转着微光,旁边花园里的圣莲静静盛放,香气清冽得像浸过雪水。
三人驻足片刻,随即快步走向城门。
“来者何人!”站岗的士兵刚喝出声,便被一记手刀劈倒。
“聒噪。”严浩翔低声道。
宋亚轩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路径,轻声道:“跟我来。”他记得小时候偷跑出来时,石板路上有块松动的玉砖,会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人脚步轻得像羽毛,却发现沿途守卫稀稀拉拉。正觉诡异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慢悠悠的:“来了啊,等你好久了。”
“天堂王?”严浩翔猛地绷紧脊背,指尖扣紧了剑柄,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我的孩子,到为父这儿来。”天堂王坐在王座上,脸上堆着虚假的慈爱,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算计。
宋亚轩眉头紧锁,颈间项链突然炸开强光,四大神兽与凶兽瞬间现形,周身腾起骇人的杀气。“我没见过称职的父亲。”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天堂王缓缓起身,大笑起来:“不认也无妨。今天你杀了我,就能得到一切。”他一步步走向宋亚轩,眼神阴鸷,“但你敢赌吗?你的……宠物能不能同时杀了我,还有……”
话音刚落,一侧柱子后走出个男子。他眼眸低垂,银白袍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待他抬眼,贺峻霖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竟和宋亚轩一模一样!
“这……”贺峻霖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舌头都打了结。
天堂王笑得更得意了,伸手想去摸宋亚轩的脸,却被他一把挥开。宋亚轩身侧的穷奇龇出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叫宋玄,”天堂王的声音带着惋惜,“是没经历过战争的你,强大,听话……不像你,背叛父亲,谋逆成性。”
贺峻霖听得云里雾里,宋亚轩却已攥紧了拳。他掌心腾起一团火球,直扑天堂王,却被宋玄徒手接住。
“原来以后的我这么弱。”宋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像淬了冰。
严浩翔与贺峻霖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却被宋玄一掌震退,踉跄着后退几步。
“动我父亲,先掂量掂量自己。”宋玄冷冷道。
宋亚轩与宋玄缠斗起来,招式间竟有七八分相似。可他毕竟有伤在身,渐渐落了下风。突然,宋玄一掌印在他胸口,宋亚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红的血珠。
“主人!”白虎急得团团转,与其他神兽对视一眼,瞬间化作一道光,没入宋亚轩眉间。宋亚轩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这体质……”白虎的声音带着困惑,“真的是主人吗?”
宋玄击退围攻的凶兽,转头看向贺峻霖,眼神玩味:“贺峻霖,又重生了?”他轻笑一声。
“你爹总提你,说你每次重生都揣着半块玉佩,要去地狱寻机缘。可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吧?”
贺峻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玄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放开他!”严浩翔心头猛地一慌,挥剑刺向宋玄,却被他随手一挥,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别急,我慢慢说。”宋玄瞥了眼严浩翔,缓缓道,
“你是贺家公子,能治愈万物。一次机缘巧合,你遇见了严浩翔,那老头给了你们一人半块鱼形玉佩。后来战争爆发,你在战场上治愈他时认出了他。他战死那天,你耗尽灵力救了他,自己却差点死掉。再醒来时,就只记得要去地狱……”
严浩翔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无数破碎的记忆涌了进来,疼得他蜷缩在地。
贺峻霖被掐得满脸通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宋玄笑得残忍:“现在你们重逢了,也算圆满了……”他手上猛地用力。
“住手!”严浩翔猛地爬起,疯了似的撞向宋玄。宋玄猝不及防被推倒,手一松,贺峻霖摔落在地。
严浩翔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哽咽:“贺儿,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宋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冷笑道:“晚了。”他刚才掐住贺峻霖时,已将黑气渡入他体内,“这次,他可没法重生了。”
贺峻霖的视线渐渐模糊,却颤抖着摸出怀里的半块玉佩,又拽过严浩翔腰间的那半块,费力地拼在一起。“对了……”他将拼好的玉佩塞进严浩翔手里,指尖冰凉,“要……好好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竟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严浩翔握紧手中温热的玉佩,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他提起剑,嘶吼着冲向宋玄,剑锋划破空气,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那把剑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像坠着整个世界的悲伤。
“爱过的人,我怎么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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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故事背景已编成,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