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轰然炸裂!
不是物理破碎,而是空间被撕开一道漩涡。
漩涡深处,江南街巷上空悬浮无数暗红“茧”,白骨祭坛巍然耸立。
祭坛侧后方石柱上,钟春髻被铁链锁着,浑身是伤。
祭坛顶端,那道青衣身影真实浮现,仍背对众人。
空洞稚嫩的声音从漩涡彼端传来:
神秘人“欢迎回家,唐俪辞。”
神秘人“游戏终局,该清盘了。”
...........
漩涡彼端,景象无声。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声音被某种力量吞噬后留下的真空感。
唐俪辞踏出的第一步,靴底踩碎的并非青石板,而是一层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茧膜。
那膜薄如蝉翼,覆盖整条街道,每寸地面、每面墙壁、每片瓦檐,都被这诡异的膜包裹。
膜下,江南依旧。
黛瓦白墙,小桥流水,垂柳依依——却像被封装在琥珀里的标本。
更骇人的是,许多茧膜内部包裹着人。他们保持着行走、交谈、买卖的姿势,面容栩栩如生,连惊愕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仿佛时间在此刻被强行定格。
只有眼睛是活的。
每一双被包裹的眼睛,都在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着暗红色的细丝,如同被操纵的木偶,齐刷刷地望向突然闯入的唐俪辞一行人。
柳眼“这是……‘活体琥珀’。”
柳眼柳眼的声音发颤,“猩鬼九心丸高阶变种‘千年醉’的终极形态——将生灵封入由自身生命力凝结的茧中,意识清醒,身体凝固,成为……活着的养料库。”
阿谁捂住心口,淡金印记烫得灼人
阿谁“他们在抽取……整座城的生命力,通过这些茧,输向那里。”
她指向城市中央。
那座白骨祭坛,此刻看清了全貌——它并非纯粹白骨搭建,而是一座嵌满人骨的青石高台。
无数暗红细丝从街道的茧膜中延伸而出,如血管般汇聚至祭坛基座。
祭坛顶端,青衣孩童的身影背对众人,正抬手触碰悬浮在半空的一枚暗金色心脏虚影。
那心脏的搏动,与唐俪辞胸腔内方舟之心的跳动,完全同步。
唐俪辞“先救钟姑娘。”唐俪辞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沈郎魂已如黑鹰般掠向祭坛侧方的石柱。
刀光过处,锁链应声而断。钟春髻软倒下来,被沈郎魂稳稳接住。
钟春髻“唐……公子……”钟春髻气若游丝,脸上交错着鞭痕与灼伤,“快走……”
话音未落,祭坛顶端的青衣身影忽然转过了身。
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孔正对众人。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在“注视”——一种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的冰冷视线。
神秘人“欢迎回家。”
那空洞稚嫩的声音直接从空气中震动传出,不再需要镜面媒介
“这份‘茧中江南’,是我为你准备的归乡礼。喜欢吗?”
唐俪辞唐俪辞横剑身前:“你想要什么?”
神秘人“想要什么?”
孩童歪了歪头——尽管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动作
神秘人“我想要你怀里那颗心,想要你身上那份‘秩序’的权柄,想要你站在我这一边,帮我完成一件……小小的事。”
唐俪辞“什么事?”
神秘人“打开‘真实之镜’。”孩童抬起手,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