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睁开眼。
瞳孔中,青、蓝、金三色光华彻底交融,化为一种温润而坚定的纯白。
他抬手,握住青霞剑。
剑身裂纹瞬间弥合,剑柄处的遗世之心晶石融化成流质,顺手臂汇入他心口,与方舟的心脏、冥夜的神力符印彻底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秩序场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瞬间笼罩整个祭坛!
..........
左侧光球内,即将溃散的柳眼神魂被秩序场域包裹,幻境的崩溃骤然停止。
他看见冥夜在陨落前回头,眼中不是绝望,而是释然与……托付。
冥夜“后来者,不必重蹈覆辙。守护的方式,可以改变。”
柳眼柳眼怔住,而后缓缓躬身:“受教。”
右侧光球内,沈郎魂的刀意在秩序场域的梳理下,不再与虚无硬撼,而是化刚为柔,在毁灭的浪潮中开辟出一片“存在”的孤岛。虚无的冲刷依旧,但已无法吞噬他的核心。
三枚光球同时熄灭。
柳眼和沈郎魂的身影重新浮现,虽然狼狈,但眼中都有了某种蜕变般的光彩——他们作为“媒介”完成了使命,自身也因承载至高意境而获益。
唐俪辞持剑而立,周身纯白光晕缓缓收敛。他看向澹台烬:
唐俪辞“试炼通过。现在,该告诉我真正的‘终局’了吧?”
澹台烬凝视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冰冷,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澹台烬“所谓三契归一,从来不是让三人合一,而是让一份神魂同时理解三份权柄的真谛。”
他缓步走近,与唐俪辞并肩而立,望向魔渊裂隙
澹台烬“借柳眼之身,你体验了冥夜‘守护需留余地’的悲悯;借沈郎魂之刃,你领悟了‘毁灭可为新生’的残酷;而你自身——理解了‘秩序包容罪业’的重量。”
澹台烬“当这三重理解在你魂中交融,‘因果之神’留下的封印便会重固,两界崩溃将暂停。但——”
澹台烬话音一转,声音沉冷如铁
澹台烬“要彻底解决‘大虚无’,需要第四步:以一位‘三契俱全者’为祭品,身化新的‘封印核心’,永镇魔渊。”
他看向唐俪辞,暗红眼眸深不见底
澹台烬“这个人,只能是你。”
.........
死寂。
池云等人脸色煞白,严松握剑的手在颤抖,阿谁的泪水无声滑落。
唐俪辞却异常平静。他看着裂隙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忽然问
唐俪辞“我还有多少时间?”
澹台烬“封印重固后,可维持三年。”澹台烬道,“三年内,你可做任何想做的事。三年后的今日,需重返此地,完成最后一步。”
唐俪辞三年。
唐俪辞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霞剑,剑身倒映着他苍白却平静的脸。
唐俪辞“好。”他说,“三年后,我会回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池云的焦急、严松的沉重、阿谁的泪水、阿箐的惶恐、柳眼的茫然、沈郎魂的沉默、乌朔的复杂。
最后,他看向澹台烬
唐俪辞“这三年,魔域可能暂止对交界区的侵蚀?”
澹台烬澹台烬颔首:“可。朕会下令,划‘坠星原’为缓冲地,两界生灵不得互相攻伐。”
唐俪辞“多谢。”
唐俪辞收剑归鞘,纯白光晕彻底内敛。他看上去与之前并无不同,唯有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看透宿命的淡然。
唐俪辞“走吧。”他对众人说,“我们还有三年……去做该做的事。”
队伍沉默地跟随他离开祭坛,走向峡谷出口。
澹台烬立于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岩壁拐角。许久,他才低声自语
澹台烬“三年……足够你找到‘不成为祭品’的方法吗,唐俪辞?”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与唐俪辞体内同源的纯白符印——那是“秩序契印”的投影。
澹台烬“朕很期待。”
暗红眼眸望向裂隙深处,那里,某种更加古老恐怖的意志,似乎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