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柳眼

他根本不听解释，琵琶音陡然拔高，化作数十道肉眼可见的音刃破空袭来！音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竟引动了周围的“烬尘”雾霭，形成淡金色的音爆漩涡！

唐俪辞“退后！”唐俪辞横剑格挡。

青霞剑与音刃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剑柄处的苍蓝光晕剧烈波动，护罩范围被压缩。

更麻烦的是，柳眼的音功引动了更多“烬尘”聚集，护罩外的雾霭浓度暴涨，几名靠外的幸存者顿时面色痛苦，皮肤开始浮现黑色斑纹。

路人甲“这样下去护罩会破！”严松急道，“必须制服他，或者……让他清醒！”

唐俪辞咬牙。柳眼虽被烬尘侵蚀，但根基尚在，琵琶音功更是诡异难防。以自己此刻的状态强攻，胜算渺茫。

更何况，他终究是师兄，是那个曾经治病救人、温润如玉的柳眼。

就在此时，背上的沈郎魂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醒了。

沈郎魂睁开眼的刹那，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刀芒。他虽虚弱，但杀手的本能已感知到危机。几乎在醒转的同时，他已从乌朔背上滑落，单膝跪地，黑色长刀“夜哭”出鞘三寸。

沈郎魂“柳眼……”他认出了弹琴者，声音沙哑，“他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唐俪辞“是烬尘，两界法则碰撞产生的异化能量。”唐俪辞快速解释，“能侵蚀异界修行者的神智。”

沈郎魂沈郎魂盯着柳眼周身缠绕的金色雾丝，忽然道：“那东西……在吸他的内力壮大自己。就像‘十三楼’的控心蛊，但更霸道。”

这句话点醒了唐俪辞。

他仔细观察，果然发现柳眼每次拨弦，周身雾丝就更浓郁一分，而他眼中的血色也更深——这是恶性循环，柳眼越疯狂动用内力，烬尘侵蚀就越快！

唐俪辞“必须切断他和烬尘的连接。”唐俪辞心念急转，“青霞剑的守护力场可以隔绝烬尘，但范围太小……除非……”

他看向剑柄处的苍蓝光晕，又看向柳眼身周的金色雾丝。

一个冒险的念头成形。

唐俪辞“沈兄，帮我争取三息时间。”

唐俪辞低喝，同时将青霞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并非武学招式，而是“遗世之心”传递信息时，附带的一种古老共鸣法印。

沈郎魂没有多问，“夜哭”彻底出鞘。他虽重伤未愈，但刀意未散，一道凝练如墨的刀罡破开音刃，直斩柳眼身前地面！

尘土炸裂，柳眼身形微滞。

就是现在！

唐俪辞法印完成，青霞剑猛地一震，剑柄处的苍蓝光晕脱离剑身，化作一道光罩，精准笼罩住柳眼！光罩隔绝了外界烬尘，柳眼身周的金色雾丝如同失去根源，开始剧烈波动、涣散。

柳眼“呃啊——！”

柳眼发出痛苦的嘶吼，琵琶音骤停。他抱着头跪倒在地，赤红双瞳中血色逐渐褪去，露出短暂的清明。

他看见了唐俪辞，看见了周围的废墟，也看见了自己染血的双手。

“我……我做了什么……”他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茫然。

唐俪辞“阿眼！”唐俪辞忍不住喊道。

柳眼柳眼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唐俪辞脸上。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俪……对不起……我又……失控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涣散的烬尘雾丝忽然反向倒卷，疯狂涌向他心口！那是残留的侵蚀能量在做最后反扑！

唐俪辞瞳孔骤缩，正要上前——

柳眼却猛地将琵琶砸向地面，破碎的琴弦崩断声中，他双手结印，竟是一门近乎失传的“封脉断元”禁术！

柳眼“别过来！”

他嘶声厉喝，禁术完成，周身经脉骤然封闭，内力连同那些烬尘雾丝一起被强行锁死在体内。他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骤降，却暂时阻止了异化。

柳眼“这样……我能清醒片刻。”柳眼喘着粗气，看向唐俪辞，“东方……三十里外……有风流店的临时据点……他们在收集‘烬尘’，试图炼制某种……控制人心的新毒……小心……”

说完，他彻底昏死过去。

.........

唐俪辞收起青霞剑，苍蓝光晕回归剑柄。他看向东方，葬魔山脉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唐俪辞“带上柳师兄。”他做出决定，“先去葬魔山脉，避开烬尘密集区，再作打算。”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废墟阴影中，数道身着暗红服饰的身影悄然浮现。为首者捡起地上柳眼崩断的琵琶弦，指尖摩挲着弦上残留的金色雾丝。

神秘人“猎物往葬魔山去了。”他低声笑道，“正好……魔渊裂隙附近，‘那位大人’布下的‘捕网’也该收紧了。”

神秘人身后一人迟疑道：“可魔君澹台烬也在那边……”

神秘人“呵。”为首者抬眸，眼中闪过诡谲的光，“我们要的，从来就不是魔君的命。而是……那把能打开‘最终之门’的钥匙。”

他望向东方，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神秘人“唐俪辞，你可要好好活着……活到成为祭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