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刻

蔡晓推开雕花木门时，玄关的水晶灯正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侧身让季空先进来，脸上带着少年人般的雀跃，朝着客厅里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喊

蔡晓爸，我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蔡予为缓缓转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季空身上扫了一圈，才落在蔡晓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蔡予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我只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蔡晓那我希望……

蔡晓拉过季空的手腕，将人带到蔡予为面前，眼神亮得惊人

蔡晓好朋友你可以永远保护我！

他特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又补充道

蔡晓爸，这是我新交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蔡予为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杯盖碰到杯身发出轻响！！他没接蔡晓的话，反而看向季空，语气听不出情绪

蔡予为你要不要再等一等？……我们再仔细查一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不看能力和人品，只看有用或没用

季空迎上他的目光，声音生硬

警官（季空）所以这就是个交易对吗？

蔡予为没答，只是呷了口茶

季空知道，这场所谓的“引荐”不过是场试探，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总有些若有似无的视线在他周身打转——蔡予为派人查他了。直到几日后查不出任何破绽，这场无声的较量才不了了之

任命仪式当天，蔡氏集团的会议室里人满为患

蔡予为站在主位，拍了拍蔡晓的肩膀，向众人宣布

蔡予为这位是我的小儿子！他从今日起正式任命为副总裁……那位是实习的新人

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角落的季空

人群里有人小声问

群众明白！……那小谦？

蔡予为脸色微沉

蔡予为好端端的说他干什么？！……晓晓成了副总裁，晚上来贺贺

立刻有人附和

群众送福利吗？……谢谢老板！

仪式结束后，蔡晓挑衅般的看了一下刚才发问的老人

蔡晓江叔叔，日后多指教………

却没得到回应，只是一记生硬的白眼后，望着背影离开

走到一直脸色不佳的季空身边，低声道

蔡晓你又怎么？一直盯着他们干什么？！

季空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

警官（季空）他是个人贩子对吗？……肖择允！你终究是骗了我！我从了解你开始，就不想和你成为兄弟。是啊！13岁开始的心上人，到了23岁也不会变！

蔡晓目光一顿、嘴角怔了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蔡晓呵～那你是谁？他又是谁？！13岁……我在法国留学呢！

旁边有人催促

群众快进去吧！……要正式任命副总裁的！都去了，就等你们

季空却没动，死死盯着蔡晓

警官（季空）你为什么选我，因为你知道对吗？你一直知道！

蔡晓的笑容僵在脸上，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向会议室

蔡予为不知何时站在了季空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蔡予为新员工要尽快适应公司氛围啊！……虽然我们比较一视同仁，但是不希望太多个性！

季空猛地回头，眼中怒火燃烧

警官（季空）我一直很特立独行！……毒贩头目？还是人贩子？……啊！

他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

蔡予为看着季空，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中珠串，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周围光影晃动，保镖聚集在两侧

蔡予为刑事卧底警察……我都不拆穿你，你自己可是承认了！年轻人真爱说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季空挣扎着抬起头、双拳紧握在两侧，声音因疼痛而发颤

警官（季空）算你狠！看来你确实很看重利益，他……他们不是你的亲儿子，还愿意养这么多年，只为一张筹码！

蔡予为蹲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蔡予为随你的便！

蔡予为你喜欢他？那你怕不怕老百姓被我炸成粉末？

季空目眦欲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警官（季空）你到底要做什么？！

警官（季空）我以人民警察的名义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

回应他的，是彻底的黑暗

禁毒大队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陈队长端着搪瓷杯，看着对面正埋头整理卷宗的石剑，突然开了口

陈队长喂～人家都到你这个岁数都谈恋爱了！你怎么还独来独往的？

他呷了口茶，又补了句

陈队长你要实在找不着，我给你介绍一个

石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眉宇间带着点无奈

石剑老陈，也……现在不想谈！我怕辜负别人的深情厚意，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低头继续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石剑我就喜欢一心扑在事业上，我好不容易考上，不能白浪费时间

陈队长摇摇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陈队长你呀！……我看得出你是真的爱这份工作，可惜你不会人情往来！

石剑这又怎么了？

石剑抬眼，眼神里带着点执拗

石剑我父母走的早没人教罢了！

这话让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队长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陈队长前方线人来报，这次交易数量巨大！我们派了比较重要的同事负责

话音刚落，魏明影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疲惫

魏明影总算下班，这一天天的开会都开懵了！

石剑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石剑刑侦也天天开会啊？！不是在天天学我吧？！

魏明影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抱怨

魏明影说什么呢！对了，季空他自从醒来之后就脾气越来越大了吧？早上扔下一句话就走！……真没礼貌

陈队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

陈队长你都多大了！他才多大？一见面自己就吵，像什么样子？啊！

魏明影哼了一声，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魏明影我这不是担心他吗？上次那事儿之后，他状态就不对！那你也不说他，就知道偏心眼儿！

石剑低下头，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只是指尖的力度似乎重了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把办公室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