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等人猛地回头,看到苏萌时,李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衬着深邃的眉目,阴险妩媚:
李薇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来看热闹?
张娜媛眉头一皱,上次边伯贤为了苏萌为难她的事还记着,心里有点忌惮,拉了拉李薇:
张娜媛薇姐,算了,边伯贤……
听到这个名字,李薇甩开她的手,眼神怨毒地盯着苏萌,
李薇怕什么?边伯贤又怎么样?
她突然冲旁边两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李薇把她给我拦住!
那两个男生本就觉得这事刺激,听李薇吩咐,立刻狞笑着朝苏萌走来。
苏萌心里一慌,下意识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
她静音了手机,偷偷点开了和边伯贤的微信通话,屏幕朝下攥在手里。
苏萌你们别过来!
苏萌后退一步,强装镇定。
李薇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推了她一把,
李薇让你多管闲事!
苏萌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苏萌你们这样欺负人是犯法的!
李薇犯法?
李薇嗤笑,
李薇在这儿,我就是法!
她说着,冲那两个男生抬了抬下巴,
李薇把她按住!
男生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擒住苏萌的胳膊,力气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拨通语音还在继续。
苏萌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苏萌挣扎着,眼眶泛红。
李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苏萌被打懵了,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从小到大,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被人说过,此刻只觉得屈辱又愤怒。
张娜媛原本还在犹豫,看到苏萌被打,心里那点忌惮突然就没了,反而觉得痛快,站在一旁嘲讽:
张娜媛苏萌,别以为有边伯贤护着你就了不起,惹了薇姐,有你好受的!
李薇被她这话鼓舞,又想动手,却被旁边的女生拉住:
“薇姐,差不多行了,刚刚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李薇瞪了苏萌一眼,又转向地上的徐甜甜,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李薇今天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这些照片就立马发到学校群里,再贴到布告栏上,让全校都看看你这副样子!
徐甜甜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
李薇这才满意,两个男生将苏萌推倒在地,跟着她扬长而去。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苏萌和徐甜甜。
徐甜甜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扶苏萌:
“你、你没事吧?”
苏萌摇摇头,撑着地面站起来,脸颊还发烫似的疼。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通话已经断了,屏幕上显示着“未接通”。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苏萌她们为什么欺负你?
苏萌看着徐甜甜,声音还有点哑。
徐甜甜没想到她会先关心自己,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我也不知道……之前在二班的时候,有其他年级的女生让我帮忙给边伯贤送瓶饮料,我就放在他桌上了……他回来的时候喝了……”
苏萌就因为这个?
苏萌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嗯……”徐甜甜点点头,抽噎着说:
“从那以后,李薇她们就说我故意勾引他,天天堵我……我现在已经转到五班了,她们还是不放过我……”
苏萌觉得离谱又愤怒,她不明白徐甜甜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边伯贤喝了那瓶饮料,要被这么欺负?
苏萌回家吧。
她定了定神,对徐甜甜说,
苏萌明天就去找老师和校长,让他们处理。
“不行!”徐甜甜连忙拉住她,脸色苍白:
“求求你不要去找老师,她们手上有我……有我被扒衣服的照片,要是告诉老师,她们肯定会发出去的……”
苏萌的心沉了一下,看着徐甜甜恐惧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
这些人,简直是疯了。
-
老陆二手车行的后院堆着些废弃零件,墙角的灯泡忽明忽灭,把边伯贤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踩着折叠梯,指尖捏着新灯泡,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座,眉头微蹙,侧脸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利落。

楚烨站在梯下,手里攥着块抹布,目光黏在他身上没移开过。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专注的样子,野得带劲,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
楚烨小心点,阿贤。
边伯贤“嗯”了一声,没回头,指尖一转,新灯泡稳稳旋进灯座。
“啪”地按亮开关,暖黄的光瞬间填满后院,把那些锈迹斑斑的零件都照得清楚了些。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边伯贤成了。
楚烨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拦住他,手里还晃着刚擦好的扳手:
楚烨阿贤,陆封哥和肖彦今晚要忙到半夜,留了菜,一起吃点再走?
她的视线扫过桌角。
刚才边伯贤找工具时随手放在那儿的手机屏幕暗着,几分钟前亮过一下,她瞥到了来电显示的ID“萌主”。
正是上次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那个名字。心里莫名一紧,嘴上却没提。
边伯贤侧身想绕开她,手已经摸到了椅背上的外套:
边伯贤不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
楚烨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楚烨是……上次肖彦说在你家看到的那个小妹妹吗?
边伯贤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未接来电。
他眉峰挑了下,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什么。
边伯贤先走了,楚姐。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外套的衣角扫过堆在门边的轮胎,带起一阵淡淡的灰尘味。
楚烨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行门口,手里的扳手被攥得发烫。
那个叫“萌主”的女生到底是谁?能让边伯贤这种对谁都淡淡的人记挂着。
她望着后院亮堂堂的灯泡,突然觉得这光有点刺眼,低头踢了踢脚边的螺丝,轻轻“啧”了一声。
边伯贤快步走出车行,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了晃。

拿出手机,回拨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忙音。
他皱了皱眉,脚步又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