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
边伯贤你坐着别动。
他丢下一句话,身影消失在厨房的方向。
苏萌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把面条倒掉?
可他刚才明明那么生气她浪费,应该不会倒掉吧。
那是要自己吃吗?
一想到边伯贤要吃她剩下的面条,苏萌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心里有些别扭。
厨房的灯被打开了,昏黄的光线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出来,隐约能看到边伯贤的身影。
苏萌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好奇他要做什么,又有些害怕他等会儿出来又要指责她。
没过多久,边伯贤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把碗重新放在苏萌面前,碗里的面条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上面的荷包蛋不见了。
边伯贤把面条吃完。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边伯贤荷包蛋我吃了,面条你必须吃完,不准再浪费。
苏萌看着碗里的面条,又看了看边伯贤,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边伯贤竟然会吃她剩下的荷包蛋,还逼着她把剩下的面条吃完。
苏萌我真的吃不下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试图撒娇求饶。
在家,她只要这样看着父母,他们就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可她不知道,这种招数对边伯贤有没有用。
边伯贤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边伯贤要么吃完,要么自己洗碗,然后把院子里的垃圾倒了。

边伯贤院子里的垃圾桶在巷口,晚上有点黑,还有几条流浪狗。
苏萌听到“流浪狗”三个字,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她从小就怕狗,更别说晚上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遇到流浪狗了。
她咬了咬唇,看着碗里的面条,又看了看边伯贤那张冷硬的脸,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拿起筷子,认命地开始吃剩下的面条。
这次她吃得快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细嚼慢咽,可面条还是有些难以下咽。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偷偷骂边伯贤:
冷血无情、铁石心肠、欺负人……
边伯贤坐在对面,重新拿起笔,继续写试卷。
他没有再看苏萌,只是偶尔眼角的余光会瞥见她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吃面的样子,像只被强迫进食的小松鼠,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苏萌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根面条吃完,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她抽了张纸巾擦嘴,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边伯贤听到她的饱嗝声,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苏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回自己的房间去。
边伯贤碗放在那儿。
边伯贤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边伯贤我洗。
苏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她以为边伯贤还会逼着她自己洗碗,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要洗。
苏萌哦,谢谢。
她小声说道,心里的那点不满和委屈渐渐消散了些。
边伯贤没回应她的谢谢,只是专注地写着试卷。
他的速度很快,刚才苏萌吃面的功夫,他已经写完了大半张试卷。
苏萌坐在椅子上,没立刻起身离开。
她看着边伯贤认真写题的样子,心里的好奇又冒了出来。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萌你学习很好吗?
边伯贤头也没抬:
边伯贤一般。
苏萌一般还能这么快写完试卷?
苏萌显然不信,
苏萌而且你留级是因为生病,不是因为学习不好,对不对?
边伯贤的笔尖停顿了一秒,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抬起头,看向苏萌,眼神淡淡的:
边伯贤跟你有关系?
苏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发烫。
是啊,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膝盖上的纱布还带着淡淡的药味,走路的时候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
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苏萌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台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清香吹了进来,让她精神一振。
楼下的堂屋里还亮着灯,能看到边伯贤的身影。

苏萌看着那个身影,心里忍不住想:
这个边伯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冷淡又有点细心,像不良少年又像学霸,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而楼下的边伯贤,在苏萌上楼后,很快就写完了剩下的试卷。
他把笔一扔,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收拾桌子。
看到苏萌吃干净的碗,他的眉头舒展了些,拿起碗朝着厨房走去。
水流“哗哗”地响起,他动作熟练地洗碗、擦干,放进碗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院子里,拿起苏萌白天带来的行李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林建国说过,苏萌带来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刚才只把其中一个提到了楼上,还有一个还放在堂屋里。
边伯贤提着行李箱,一步步走上楼梯。
走到苏萌的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被轻轻敲响时,苏萌刚把窗边的窗帘拉好。
苏萌进来吧。
边伯贤推门而入,手里提着的巨大行李箱几乎占满了门框。
他身形挺拔,单手拎着行李箱的拉杆,脚步沉稳地走进来,将箱子轻轻推到房间角落。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被这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一占,瞬间显得更加狭小拥挤,连走动的空间都局促了不少。
苏萌看着自己洁白的动画贴纸行李箱被放在水泥地上,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这地面看着就粗糙,万一沾了灰尘,蹭脏了箱子外面的防水涂层可就不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伯贤已经直起身,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
边伯贤洗澡间在楼下走廊尽头,热水要等五分钟再开,水压有点小。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显然没打算多停留一秒。
苏萌等等!
苏萌下意识地叫住他,声音有些急促。
她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房间里粗糙的水泥地面,心里的别扭越来越强烈。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苏萌你……你能不能把这里的地拖一下啊?
边伯贤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眉头瞬间蹙起。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水泥地面,干净得连一片纸屑都没有,只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浮尘,根本算不上脏。
边伯贤这地很干净。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更多的是不耐。
苏萌才不干净呢!
苏萌立刻反驳,指着行李箱底部,
苏萌你看,地上全是灰尘,我的箱子放在这儿,肯定会被弄脏的。
她从小就习惯了一尘不染的环境,别说行李箱直接放地上,就连鞋子都要摆在专门的鞋架上,哪里能容忍自己的东西沾到一点灰。
边伯贤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差点窜上来。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他忍着脾气,语气冷了几分:
边伯贤你自己不会拖?
苏萌不会。
苏萌几乎脱口而出,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她连拖把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会拖地?
边伯贤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小姐是把他当成佣人使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