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篮球场的冲突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篮球场上，将塑胶地面晒得微微发烫。周子轩运着球，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但他毫不在意，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起身跳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好球！”场边传来几声零散的喝彩。

周子轩抹了把汗，嘴角微微上扬。自从苏老师匿名资助他后，他不再为买不起教辅书而发愁，甚至还能偶尔和同学们打打球，而不是总借口要学习而避开需要AA制的集体活动。

“哟，穷小子今天挺威风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子轩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张浩。这个富家子弟总是找他的茬，似乎以嘲笑他的贫困为乐。

“关你什么事？”周子轩淡淡回应，继续投篮。

张浩几步上前，一把拍掉周子轩手中的篮球：“听说你又拿到助学金了？该不会是跪下来求苏老师了吧？大家都说她特别‘照顾’你。”

周围的几个同学发出窃笑。周子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把话收回去。”周子轩的声音低沉下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张浩得意地笑着，“大家都知道苏老师最近突然变得特别有钱，又是买名牌围巾，又是喝星巴克。你说她一个普通老师，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

张浩故意停顿，凑近周子轩耳边，声音却大到全场都能听见：“...被人包养了吧？然后从金主那里捞点好处，施舍给你们这些穷学生，装什么菩萨心肠？”

周子轩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可以忍受别人嘲笑他的贫穷，但不能容忍有人这样污蔑苏老师——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默默帮助他的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周子轩猛地揪住张浩的衣领。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和苏老师有一腿？”张浩毫不畏惧，反而笑得更放肆，“她给你钱，你给她什么？该不会是...”

拳头落在张浩脸上的声音打断了未说完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两个少年扭打在一起，篮球被踢到一边，同学们纷纷围上来，有的拉架，有的起哄，有的赶紧跑去找老师。

苏瑾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听到学生慌慌张张地报告篮球场打架了，心里一惊。当她听说涉及周子轩时，更是加快了脚步。

赶到篮球场时，她看见周子轩正被几个同学拉着，嘴角破了，渗着血丝，但眼睛仍然死死瞪着对面的张浩。张浩的情况更糟一些，鼻子流血了，校服被扯破了。

“怎么回事？”苏瑾厉声问道，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移动。

“他先动手的！”张浩指着周子轩，恶人先告状。

苏瑾看向周子轩：“为什么打架？”

周子轩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他不能重复张浩那些污蔑苏老师的话，那等于二次传播了对她的侮辱。

“他说苏老师...”一个围观的学生刚开口，就被周子轩凶狠的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苏瑾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最近校园里确实有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她多少有所耳闻。陈曼似乎一直在暗中散播关于她“突然暴富”的猜测。

“所有人都回教室去。”苏瑾命令道，“周子轩，张浩，你们俩跟我来。”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眼前突然闪现半透明的系统光屏：

【检测到校园冲突事件】

【涉及宿主名誉损害】

【建议启动：群体共情力场（消耗30,000积分）】

【是否启用？】

苏瑾愣了一下。这个功能她从未使用过，但说明显示可以在特定范围内激发人们对某一事件的共情能力。她看着周子轩淤青的嘴角和张流血的鼻子，又想到如果这件事闹大，可能会影响两个学生的前途。

几乎没有犹豫，她在心中默念：“启用。”

一瞬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渐渐地，原本正要散去的学生们放慢了脚步。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学生表情发生了变化。

一个女生突然开口：“张浩，你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

另一个男生附和：“是啊，苏老师一直帮助我们，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周子轩打人是不对，但张浩你侮辱老师在先。”

“苏老师给我补过课，从来不要报酬...”

“我妈妈生病时，苏老师还偷偷帮我交了书本费...”

声音越来越多，学生们似乎突然回忆起苏瑾为他们做过的种种好事。原本的事不关己变成了感同身受，起哄的心态被感激之情取代。

张浩站在原地，面对同学们的一致指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摸了摸还在流血的鼻子，语气不再那么强硬：“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道歉。”周子轩仍然盯着他，但语气平静了许多，“向苏老师道歉。”

张浩犹豫了一下，终于低下头，小声说：“苏老师，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

苏瑾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群体共情力场”效果这么显著。更让她意外的是，原来学生们记得她做过的那些小事，只是平时不曾表达。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苏瑾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张浩，你明天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给我。至于周子轩...”

她看着这个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学生，既感动又心疼：“你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人群渐渐散去，苏瑾带着周子轩往教学楼走。背后的系统光屏再次闪现：

【群体共情力场使用成功】

【教育影响力+10】

【消耗积分：30,000】

【剩余积分：1,237,650】

快到办公室时，周子轩突然开口：“老师，他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苏瑾打断他，苦笑一下，“谢谢你维护我，但是下次不要再动手了，好吗？”

周子轩点点头，又摇摇头：“但他侮辱您，我忍不住...”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所有人说什么。”苏瑾打开办公室的门，“重要的是我们自己问心无愧。”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苏瑾让周子轩坐下，拿出医药箱为他处理伤口。

“老师，”周子轩突然问，“您为什么对我...对我们这么好？”

苏瑾的手顿了顿。她不能说出系统的秘密，不能告诉这个少年，她资助他是因为脑中的电子音和眼前的光屏指示。但她也意识到，那不仅仅是系统的任务——在看到周子轩的作文时，她的心确实被触动了；在看到这个少年宁愿自己尴尬也要维护她时，她的感动是真实的。

“因为你们值得。”她最终这样说，仔细地为他的伤口消毒，“每个学生都值得被投资，不是吗？”

周子轩看着老师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赶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处理完伤口，苏瑾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习题集：“这是出版社新送来的样品，你拿去做做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这当然是谎话。习题集是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拥有智能分析薄弱环节的功能。她注意到周子轩最近的数学成绩有所提高，但几何部分还是弱项，而这本习题集正好针对几何问题。

周子轩接过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郑重地道谢：“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苏瑾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子，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警告：共情力场消耗能量过大】

【宿主生命能量与财富流强制关联】

【请尽快补充教育成就值】

系统的提示冷冰冰地出现在她逐渐模糊的视野中。苏瑾深吸几口气，等眩晕感稍微减轻后，苦笑着自言自语：“真是的，什么都要代价...”

就在这时，林薇推门而入，看到苏瑾苍白的脸色，立刻冲过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瑾勉强笑笑：“可能有点低血糖。”

“你最近太拼了。”林薇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赶紧吃了。你说你，突然变得这么有钱，却还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苏瑾接过巧克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这样一个朋友，或许是这个神秘系统带给她的最好礼物了。

“对了，”林薇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刚才篮球场出事了？涉及周子轩？”

苏瑾点点头，简单解释了经过。

林薇皱起眉头：“这肯定是陈曼在背后煽风点火！我最近听说她到处打听你的消费习惯，还暗示你收入来源可疑。”

苏瑾叹了口气。她知道陈曼不会轻易放过她，但没想到会通过学生来散播谣言。

“要不要我想办法整治她一下？”林薇眨眨眼，“我认识几个家长，可以...”

“别，”苏瑾打断她，“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林薇耸耸肩：“你就是太好心了。不过...”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瑾，“你最近确实变化很大，不只是经济上，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场。有时候我觉得你简直像换了个人。”

苏瑾心里一紧，生怕林薇察觉到什么：“人总是会变的嘛。”

“也是。”林薇笑笑，没再追问，“对了，周末一起去逛街？你说过要教我挑衣服的。”

“好啊。”苏瑾答应着，同时眼前又闪过系统光屏的提示：

【检测到非教育类消费计划】

【如需避免惩罚，请确保消费金额不超过总资产0.5%】

苏瑾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不断增长的资产和0.5%的比例，稍稍松了口气——这个额度足够她和林薇享受一个不错的周末了。

系统的限制固然令人窒息，但或许这种限制也在提醒她，不要迷失在突然拥有的财富中，不忘初心。

而她的初心，就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就是看到学生进步时的喜悦，就是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公平地追求梦想。

想到这里，苏瑾感觉好多了。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挑战，至少此刻，她不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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