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子轩的疑云

周子轩翻开那本神秘的错题本，指尖划过纸页时竟感到一丝微弱的电流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当他写下错题，本子上就会在几分钟内浮现出详尽的解析，甚至还会自动生成同类题型训练。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出版社的logo上：晨星教育。他记得收到这本教辅时，腰封上写着“出版社赠书试用品”，可当他按照版权页上的地址去查时，却发现那是一家三年前就已注销的公司。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周子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家。他将错题本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最里层，假装在操场多跑了两圈，然后悄悄绕回教学楼。

教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透过门缝，他看见苏瑾老师正站在窗前，手中似乎捧着什么发亮的东西。那光芒不像手机屏幕，倒像是一团流动的数据，在她指尖缠绕流转。

“系统，错题本的续订需要多少积分？”苏瑾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周子轩屏住呼吸。系统？积分？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谈论普通的教学用品采购。

更让他震惊的是，苏瑾话音刚落，空气中就浮现出一排排发光的文字，像是全息投影，却又比任何他见过的投影技术都要清晰。

【智能错题本（年度版）：2000积分】【温馨提示：当前积分余额8742，可兑换】

“兑换吧。”苏瑾轻声说，同时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仿佛在点击一个看不见的按钮。

周子轩猛地后退一步，脚不小心踢到了走廊上的垃圾桶。响声在寂静的教学楼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苏瑾警觉地问道，手中的光芒瞬间消失。

周子轩的心跳如擂鼓，他迅速躲进旁边的卫生间，听着苏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有人吗？”苏瑾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几分钟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子轩从卫生间出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月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回想起这几个月来苏老师的变化——她突然开始匿名捐赠教辅，为贫困学生购买学习用品，甚至还有传言说她拒绝了某私立学校的高薪聘请。

所有这些，都与刚才看到的诡异景象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语文课上，周子轩格外注意观察苏瑾。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上去与往常一样温婉知性，讲解古文时依然引经据典、娓娓道来。但周子轩注意到，她的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板书时手腕偶尔会轻微颤抖，像是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周子轩，请你来分析一下这段《岳阳楼记》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苏瑾突然点名。

周子轩慌忙站起来，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范仲淹通过描写洞庭湖的景色变化，表达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胸襟，以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政治抱负。”

苏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分析得很到位。最近进步很大啊。”

周子轩注意到，在她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似乎短暂地停留在空中某一点，就像在看一个看不见的屏幕。这个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若不是他特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下课铃响后，周子轩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其他同学都离开后，他走到讲台前。

“苏老师，谢谢您的错题本，它帮了我很多。”他试探着说，仔细观察苏瑾的反应。

苏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那是出版社的赠品，你觉得有用就好。”

“是哪家出版社啊？我想以后自己也买一些。”周子轩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匿名捐赠的。”苏瑾低下头整理教案，避开了他的目光，“快回去上课吧，下节是数学课不是吗？”

周子轩点点头，心中的疑云更浓了。离开教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苏瑾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微微点头，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人交流。

那天晚上，周子轩失眠了。他打开那本错题本，尝试用各种方式测试它的功能。他故意写错一道题，然后计时—— exactly 三分钟后，页面上开始浮现出解析文字，就像是有人远程输入一样。

更让他震惊的是，有一次他故意写错了一道超纲的题目，那是大学水平的内容，但错题本依然给出了完美解析。

“这不可能...”周子轩喃喃自语。他拿出手机，搜索了晨星教育的信息，结果与之前一样——那家公司确实已经注销多年。但在一个极不起眼的科技论坛上，他找到了一条三年前的帖子，提到晨星教育曾申请过一项“智能纸张”的专利，描述的功能与错题本极为相似。帖子下面只有一条嘲讽的回复：“这玩意儿至少得再等三十年才可能实现！”

周子轩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这家公司三年前就已经注销，怎么可能现在推出这样的产品？如果这项技术真的如此超前，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得到了试用品？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周子轩一早来到市图书馆，想查阅更多关于那家公司的信息。经过教务处时，他意外发现门虚掩着，陈曼主任正在里面打电话。

“...对，就是那个苏瑾，最近很反常...不，不是小数目，光是给学生买教辅就花了至少几万...她哪来这么多钱？”

周子轩下意识地躲到墙后，屏息倾听。

“我知道教师待遇不高，但这明显超出正常范围了...还有，她最近经常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很晚，不知道在干什么...好，您继续观察，有什么发现及时告诉我。”

电话挂断后，周子轩听到陈曼主任的脚步声走向门口，连忙闪身躲进旁边的阅览室。透过书架缝隙，他看见陈曼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嫉妒与怀疑的表情，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周子轩的心沉了下去。显然，陈曼主任已经对苏老师产生了怀疑，正在调查她的经济来源。联系到自己昨晚看到的景象，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苏老师是否获得了某种超前的科技产品？甚至可能是...来自未来的东西？

这个想法太过荒诞，周子轩自己都摇了摇头。但错题本的功能确实超出了现在的科技水平，而苏老师近期的行为也确实可疑。

离开图书馆后，周子轩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学校。周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高三班级在补课。他鬼使神差地走向教师办公室，发现门竟然没有锁。

室内空无一人，周子轩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但好奇心和对苏老师的担忧驱使他走了进去。

苏瑾的办公桌整理得很整洁，一摞作文本整齐地放在左侧，右侧是一个笔筒和一个小相框，里面是她和一位老人的合影——周子轩猜想可能是她的父亲或祖父。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抽屉，里面除了一些教学用品和个人物品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揉皱的纸。他展开一看，上面似乎是一张清单，列着各种物品和价格，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字：“系统积分余额：6742”。

系统积分？周子轩想起昨晚听到苏老师说的那个词。他迅速用手机拍下这张纸，然后将它重新揉皱放回原处。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周子轩一惊，四处张望后迅速躲进了办公室角落的储物柜后面。

门开了，苏瑾走了进来。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来过，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笔记本。但当她打开它时，页面竟然发出柔和的光芒。

“系统，显示最近的任务列表。”苏瑾轻声说。

空气中再次浮现出那些发光的文字。周子轩屏住呼吸，从柜缝中偷看。

【当前任务：资助三名贫困学生购买冬季校服（完成）】【新任务：为图书馆添置200册新书（进行中）】【积分奖励：500（已完成）+ 800（待完成）】

苏瑾点点头，用手指在空气中划动着：“兑换两本智能错题本，给李娜和张小伟。”

【兑换成功，积分扣除4000，剩余2742】

周子震惊地捂住嘴巴。这不是幻觉，苏老师真的在与某个看不见的“系统”交流，而且这个系统似乎能提供远超现代科技的物品。

就在这时，苏瑾突然转过头，直视储物柜的方向：“谁在那里？”

周子轩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但已无处可躲。

苏瑾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储物柜。就在她即将发现周子轩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林薇啊...现在？我在学校...好吧，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后，苏瑾匆匆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似乎忘记了刚才的疑虑。

周子轩从藏身处出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他确信了两件事：一是苏瑾老师确实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与那个神秘的“系统”有关；二是这个秘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陈曼主任。

他走出办公室，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操场上空无一人，但他的内心却波涛汹涌。苏老师用那个系统帮助了包括他在内的许多学生，她是个好老师，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那个系统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它需要苏老师付出什么代价？

周子轩想起最近苏老师日渐疲惫的神情，和她偶尔表现出来的经济压力——明明有这样一个能提供高科技产品的系统，为什么她还会为钱发愁？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但有一点他很确定：无论这个系统来自哪里，苏老师都在用它做好事。而他，将会守护这个秘密，就像苏老师守护他们的梦想一样。

走到校门口时，周子轩回头望了一眼教师办公室的窗户。夕阳的余晖给玻璃镀上一层金色，让人看不清室内的景象。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正在改变许多人命运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现在也有了第二个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