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白他们走后,温初梨走到了白鹤淮身边摘了面纱,白鹤淮惊喜的喊道。

“表姐,你终于来了。”

“阿淮,恭喜你找到父亲。”
“表姐?”
苏暮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阿梨只有酒仙一个弟弟百里东君哪来的妹妹,原来是表妹啊。”
苏雾柠恍然大悟的看向温初梨。

“阿柠你们和琅琊王妃认识啊?”

“嗯,认识,小昌河是她师弟。”

“苏昌河和琅琊王妃是师姐弟?”
慕浔月目光停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相信。
苏雾柠点了点头。

“这位便是慕家少主慕浔月了吧,我听雾柠提起过你。”
温初梨看向慕浔月冲着她微微一笑。

“久仰王妃大名。”
慕浔月抱拳颔首。
温初梨摆了摆手。

“您是鹤淮的父亲,按辈分,我应该喊您一声姨夫。”

“初梨见过姨夫。”
温初梨转头含笑看向苏喆冲着他作了一辑。

“不必多礼,我也没想到琅琊王妃找的妹妹会是我的女鹅。”

“我们尽快回到大家长身边吧。”
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往蛛巢那边走去。
谢家驻地。
朱门大院之中,几十个身形魁梧的刀客沉默侍立,仿若一座座的雕像。他们所配之刀无一例外没有刀鞘,刀身在日光的照射下,发出凌冽的光。
树下,一名两鬓斑白的长者正在喝茶,他面目凶厉,一道长长的刀疤横贯了他的整张脸,虽是上了年纪,身材却依旧保持魁梧,是谢家家主。他身旁的地上插着一把金环大刀,但面前却摆着一张典雅的长桌,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十分违和。
炉中的小火慢慢舔着茶壶,渐渐的咕噜声响起,茶香慢慢逸出。
大门缓缓被人推开,有两名弟子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走入,谢千机和谢西辞紧随其侧。谢家家主谢霸微微抬首,眉毛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担架被抬着一步步上前,刀客们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路。谢千机和谢西辞来到谢霸面前,单膝跪地,谢千机掀开担架之上的白布,露出谢繁花的尸身。

“繁花师兄,在夺取眠龙剑的过程中,为苏家所杀。”

“而这些日子里负责接应他的金克师兄也中了暗算,尸骨无存,。”
谢霸恍若未闻,只是倒了杯茶,推向前去。
“你身子不好,不能喝酒,便只能饮茶,还说饮茶能延年益寿。可我早就同你说过,我们做刺客的,刀口舔血,能尽兴一日,便是一日。”
谢霸看向谢繁花的尸体,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气,拔出了身边的金环大刀,一刀劈落,将长桌连同茶具都给斩得粉碎。
满院的刀客齐齐单膝跪地。
“家主节哀!”
谢霸恼恨的目光射向谢千机和谢西辞。
“谢七刀那徒弟呢?”

“谢不谢败于苏暮雨之手,随后……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你的意思是,谢不谢叛逃了?”

“弟子不敢。”
谢西辞垂首。
“暗河从来没有下落不明一说,私自离开,就是叛逃。派两个人去寻他,再传信给谢七刀,让他也来九霄城。”

“七刀叔,我和千机之前去寻过他,被他给赶了出来。”

“就连叙昭师兄和云姝师姐也不愿见我们。”
“万事皆有代价,他想保住他的小徒弟,便要付出他的代价。暗河不是什么江湖门派,由得他闭关练刀?笑话。”
“呵,谢七刀真是教了四个好徒弟啊,尤其是那个谢云姝。”
谢霸一想到谢云姝,他就来气,他拿着刀的手不由握紧了几分。
谢千机和谢西辞不由起身。

“那现在…”

“现在我们…”
“谁允许你们站起来了!”
谢家家主刀背朝前一挥,将旁边的谢西辞打倒在地。
“一直跪着,跪上三日。”

“家主。”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背着长刀走了出来。
她是谢家谢画卿
“画卿。”

“这一次,就交给我吧。”
谢画卿微微扬起嘴角
谢西辞和谢千机微微一愣,他们是没想到谢霸会让谢画卿…
◎
慕家院子。
院子正中央,慕白,慕青羊站在那,手指如常拨弄着桃花币,慕白在想怎么才能和姐姐取得联系商议一下杀慕子蛰这个狗东西,慕青羊旁边的慕雪薇和慕听竹还有慕玖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子蛰的身影掠到了院中,众人齐齐下跪。

“父亲。”
“家主。”
“慕白,你受伤了?”
慕子蛰看向被刺伤的慕白问道。

“不碍事,我阿姐不知何时过来了,稍不留神,就被她刺了一剑。”
“慕浔月竟如此不顾血缘亲情。”

“说的你顾血缘亲情似的。”
慕白在心里腹诽着慕子蛰。
慕白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他压下心里的恨意,语气平稳的说道。
“罢了,她已是暗河的渡月女,她属于暗河却不属于慕家,如果再对上,不必留情面。”
“是。”
慕子蛰背过身去,慕白凶狠的看着他面前的慕子蛰,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他的袖中滑出一柄匕首。

“少主没来,你莫要私自行动。”
慕青羊发觉到了慕白的异常拍了拍慕白的肩膀小声劝道。

“青羊说的对,等少主来了我们再商议便是。”
慕听竹拉住他的袖子,生怕一个不留神慕白就控制不住,要去杀慕子蛰。
而此时慕家的大门忽然被缓缓推开。

“什么人!”
四名头戴斗笠的慕家族人抬着一座黑棺从门外飘了进来,四人落地无声,恍若鬼魅,可当他们松开手,让那黑棺落地的时候,却发出了无比沉闷的一声重响。
慕青羊和慕白还有慕听竹面色铁青,右拳在袖中缓缓握紧。

“死灭棺!”

“阿姐她从小就喜欢和词陵师叔在一块…恐怕这个狗东西是想让词陵师叔对付阿姐…”
慕白内心想。

“死灭棺中锁着的,是那个疯子!家主,万万不可打开此棺!太危险了!”

“雪薇所言极是,家主慎重啊。”

“死灭棺一直由提魂殿看管,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慕听竹拍了拍慕青羊的肩膀,慕青羊了解到了他的意思 便不再说话。
慕子蛰慢慢走向黑棺,幽幽地说。
“是我向提魂殿请的。但他们既然愿意给,便是说明,提魂殿的心是偏向慕家的。”
他走到了黑棺旁,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狠笑,伸手重重地拍在了黑棺之上。
黑棺之中,一个红衣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咧嘴一笑。
苏家驻地。
苏烬灰看着躺在面前的木榻上,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苏昌河意味深长地说。

“昌河啊,你和寂初二人还真是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要弄得暗河风雨飘摇啊。”

“老爷子你可莫要嘲笑我了,你看我被慕子蛰那家伙打成了这副惨样,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苏昌河挥了挥缠满绷带的手,语气虚弱。
苏家家主哼笑一声,走到太师椅旁坐了下来,看向坐在那边一言不发的苏寂初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从进来就这副样子。”
苏烬灰见自家儿子从一进来就这副样子,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

“和慕子蛰那个狗东西打架,他把我新买的玉佩给打碎了。”

“不就是一块玉佩嘛,至于吗?”

“一千两买的,你说至不至于?”

“你说多少?”
苏烬灰听到苏寂初的话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微微一愣,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一千两银子。”

“你你你”
苏烬灰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捂着心脏差点气晕过去,幸亏有点心理准备,不然他怕是气晕过去了,随后瞪了苏寂初一眼迟早会被这个逆子给气死。

“爹,别生气,生气容易死。”
苏寂初话音刚落 苏烬灰瞥了他一眼 不再去看他,而是看在向在榻上的苏昌河。
苏昌河饶有兴趣地看着老爷子和苏寂初的这场父慈“子孝”的大戏。

“好一场父慈“子孝”的大戏啊…也不知道雾柠现在在哪,好想去找她。”
苏昌河垂眸心想。

“谢繁花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嗐,是我杀的。谢繁花那家伙,本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谢家那些人也都在等着他死呢。他不死,年轻的那几个也不好冒头。”

“还有我,还有我,爹,我也出力了,就别生我气了呗。”

“若他身体无恙,必是谢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杀了他,算你功劳一件。”

“也算你功劳一件吧。”
苏烬灰看了一眼那边的儿子顿了顿又说:

“但慕白你不该动啊。”

“慕白怎么了?”

“外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慕白重伤。”
苏烬灰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昌河问:

“你不知道?苏喆和苏雾柠不是你派过去的?”

“完蛋完蛋,喆叔这家伙平日里不是最爱偷懒了嘛?怎么这一次这么出力?伤了慕白,那慕子蛰下次见面不得扒了我和少主的皮?”
苏昌河单手扶额,无奈的说。

“众所周知慕家家主慕子蛰,他是个疯子,你和寂初伤了他儿子,不是扒了你的皮,是要扒了我们整个苏家的皮。”

“过往几百年里,暗河之中不是没有过内斗,但三家鼎立的格局从未变过,但这次怕是不一样了。”

“老爷子,这不怪我啊。是喆叔自己干的,我让他去杀药王谷神医,没让他伤慕白啊。”

“罢了,事已至此。”
苏烬灰轻叹了一声。

“剑出便不能回鞘,这一次便索性,让整个暗河。”

“都姓苏。”
场中众人皆是一惊,苏昌河和苏寂初二人也愣住了。唯有站在苏烬灰身旁的中年儒雅男子微微一笑,而那光头男子则恶狠狠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
还是苏昌河抱拳,打破了这宁静:

“家主雄才伟略,苏昌河我誓死追随!”

“你誓死追随,那么苏喆和苏雾柠呢?”
苏烬灰微微俯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但是苏昌河整个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那一瞬间,苏烬灰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极为可怕的杀气,但是苏昌河依旧坚持地笑着。

“喆叔和雾柠,又怎么了?”
“家主怕慕子蛰报复,方才立刻派出了一波人马前去支援苏喆与苏雾柠二人。但是他们中提前有人回来禀报了情况,伤了慕白后,苏喆没有和苏暮雨动手,而是选择和苏暮雨慕浔月以及药王谷神医同行,他们此刻正在返回蛛巢的路上。”

“狗东西,你怕不是忘了雾柠和慕浔月关系好,她去蛛巢应当是为了慕浔月。”

“没大没小。”
苏烬灰无奈的说了一句

“你和寂初先养几日伤,接下来苏家的活动,由穆秋负责。”
儒雅男子微微一点头,看了苏昌河与苏寂初二人一眼:“穆秋领命。”
苏寂初这时站了起来走到了苏烬灰面前替他捏着肩膀。

“爹您看这力道可以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要什么?”

“给点银子呗?”

“上次给你的那六千两,你花没了?”

“没了,玉佩一千两,簪子一千两,买了几件衣服,三千两,吃饭,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苏寂初努力回想着自己买的东西。

“啧啧,幸好花的是老爷子的钱。”
苏昌河心想。

“玉佩也就罢了,你买簪子做什么?”

“送给凝雪啊,她最喜欢簪子了。”
苏昌河这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寂初。

“一句话,你到底给不给我?”
苏烬灰冲着旁边的苏穆秋递了一个眼神,苏穆秋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从怀里面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苏寂初。

“省着点花。”

“知道了。”
苏寂初拿过银票来揣进怀里,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