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开与杨博文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句“夜里凉,记得添衣”,犹豫三秒后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般收起手机,靠回沙发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落地灯的暖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眼底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倏地亮起,是杨博文的回复——简单的“嗯,谢谢”后面跟着个小小的雪花表情。
左奇函(盯着消息看了半分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指尖轻点屏幕,补了句):明天我让司机接你,别自己走。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的雪不知何时飘了起来,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晕开朦胧的白。他想起杨博文耳尖的红,想起那抹错愕里藏着的柔软,心底那片融化的角落,漫上几分温温的暖意。
另一边,杨博文刚把围巾挂在衣架上,指尖还沾着室外的雪粒,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的瞬间,他动作平稳地掏了出来。
他对着输入框沉默片刻,手指利落敲出简洁的“嗯,谢谢”,翻出雪花表情添上,发送后便将手机放在书桌,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抱在怀里,径直走向浴室。
热水顺着发丝滑落,冲刷着一身的寒气,杨博文闭着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
洗漱完毕,他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走到书桌前坐下,将手机推到一旁,翻开书包拿出金融专业的大学作业,指尖捏起笔,开始专注地书写演算。
杨博文(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时而停顿翻看专业课本核对公式,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只有在落笔的瞬间,指尖会无意识地轻轻顿一下):尽快把作业完成。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暖灯的光晕。他按部就班地演算金融习题、整理笔记,动作有条不紊,没有一丝急躁。
写至中途,他起身想去厕所,目光扫过椅背上搭着的厚外套,顺手拿起叠好的围巾一并带上——既是为了顺手放回衣柜,也借着这一点“动力”起身活动。
放好衣物从卫生间出来,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窗边看着雪花无声飘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完成剩余的作业,直到全部结束才合上课本和作业本,揉了揉眉心,抬头瞥了眼手机,屏幕依旧暗着,他没点开,只是关掉了书桌前的台灯。
杨博文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向自己,然后躺在被子里,闭上眼睛。黑暗中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无形的温暖,呼吸渐渐均匀。
夜色渐深,左奇函回到卧室,将手机放在枕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重逢时的画面;雪还在无声飘落,覆盖了城市的喧嚣,也裹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牵挂,在这个冬夜里,静静等待着明天的相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