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长廊里人声嘈杂，队员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目光总会若有若无飘向并肩走着的樊振东与刘茯苓。
樊振东刻意放慢脚步，与刘茯苓落在人群末尾，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刚刚你太冲动了，刘指导正在气头上，你那样顶撞他，恐怕…”
刘茯苓轻轻吐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平白被他扣上‘公私不分’的帽子，我分内的工作，从来没有半点敷衍。”
樊振东停下脚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明白你的委屈。只是今天咱们当众顶回去，他心里肯定不会轻易翻篇。”
刘茯苓勉强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简短说了几句，远远看见刘国梁站在走廊拐角，正和王皓低声交谈，余光冷冷扫过来，直直落在二人身上。
樊振东不动声色将刘茯苓往自己身侧轻带半步，坦然迎上那道视线。
另一边办公室内，房门轻轻合上。
“刘指导，这事要不就到此为止？小胖刚拿下世乒赛冠军，势头正好，茯苓平日里后勤工作挑不出毛病，真难罚也容易寒了众人的心。
刘国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眉头紧锁“到此为止？今天敢在会议室当众跟我争辩，往后还得了？我早就提醒过茯苓，不要和队内主力牵扯太深，她偏偏不听。”
“年轻人互相喜欢，也是人之常情，何况…年轻气盛，也许过段时间他俩觉得互相不合适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人心最难预判。不给他们一点敲打，永远不知道规矩的分量。”他指尖轻轻敲击办公桌，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后勤组下周有外派任务，去外地协办青少年选拔赛，周期两个多月，名额我定刘茯苓。”
王皓瞬间听懂了用意，这摆明是刻意把两人分开“刘指导，这不就是变相拆开他们俩？他俩要是知道，难免有情绪。”
“距离远了，热情慢慢降下来，除此之外，下个月跨国邀请赛，我安排樊振东增加额外集训加练，所有空余时间全部填满。”
“赛程原本规划得刚刚好，额外加练，很容易造成身体劳损。”
“想要站在最高领奖台，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运动员首要目标永远是赛场，儿女情长，应当往后放。”
王皓还想劝说，刘国梁抬手打断了话语。“这件事就这么定，明天正式下发通知。你不必再多劝，我这不是为难谁，是让他们认清现实。这段感情，本就不合适。”
傍晚训练结束，樊振东刚走出球馆，就撞见神色复杂的王皓。
“小胖，跟你说件事。”
樊振东心头隐隐升起不安“皓哥，怎么了？”
“下个月开始，你增加专项加练，休息时间大幅缩减。”
“嗯，是加赛吗？”
“对，你这两天把影响比赛的事…都先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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