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场不过几分钟,阴森的配乐就缠上耳膜,昏暗画面里突然窜出的惊悚镜头,吓得前排观众低低抽了口冷气。
樊振东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眼睛明明盯着银幕,视线却虚虚地飘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他刻意绷着下颌,想维持住刚才那句“我不怕”的底气,可耳边每一声诡异音效,都让他指尖不自觉蜷紧。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刘茯苓刘茯苓偏头看他,眼底藏着狡黠的光,声音压得低低的“某人不是说不怕吗?怎么坐得跟罚站一样。”
樊振东樊振东喉结滚了滚,硬撑着侧过脸,光线太暗,看不清他表情,只听见他声音绷得紧“我这是…认真看电影。”
话刚落,银幕上骤然闪过一张惨白的脸,搭配刺耳尖叫。
樊振东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肩膀轻轻蹭到了刘茯苓的胳膊。
刘茯苓刘茯苓挽住他,可还是忍不住打趣“某人胆子好大哦~这都没叫出声呢。”
樊振东被她一挽,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连耳尖都在黑暗里悄悄发烫。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软软地贴着自己,原本被恐怖片揪紧的心,忽然就乱了节奏。
樊振东他抿着唇,强装镇定“我本来就不怕。”
可话音刚落,银幕里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惊悚音效,他指尖猛地攥紧,下意识往她那边又靠了靠。
刘茯苓憋不住笑,肩膀轻轻抖着,却没再拆穿他,只是挽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黑暗里,樊振东悄悄偏过头,视线从银幕上挪开,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
影院微弱的光勾勒着她的轮廓,比电影里所有画面都要清晰。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身边有她在,连阴冷的空气都暖了起来。
他悄悄调整了姿势,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宽阔的肩膀微微护着她,嘴上依旧硬气。
樊振东“真的…一点都不吓人。”
刘茯苓刘茯苓仰头看他,在黑暗里弯起眼睛,轻声应道“嗯,我知道,我们东哥最勇敢了。”
电影里的恐怖桥段还在接二连三,可樊振东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银幕上了。
身边人的温度隔着衣料稳稳传过来,刘茯苓挽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柔软的力道轻轻贴在他身侧,反倒成了黑暗里最踏实的依靠。
他悄悄调整了坐姿,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笔直,而是微微侧过身,自然而然地把她护在了内侧。
影院灯光缓缓亮起,驱散了一整场的黑暗与阴冷。
樊振东他清了清嗓子“……结束了。”
刘茯苓刘茯苓看着他这副明明心动却又强装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弯眼笑了,故意逗他“某人刚才不是说一点都不吓人吗?怎么耳朵还红着呢。”
刘茯苓刘茯苓笑得更开心,也不拆穿他,只是拿起包起身“走吧,回宿舍。”
樊振东“嗯。”
他默默拿起两人的外套,先替她把外套披好,动作自然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