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吵醒的。
窗帘没拉严,晨雾裹着浅金的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你揉着眼睛坐起身,鼻尖先捕捉到淡淡的香味——是他常做的全麦吐司,混着煎蛋的焦香,漫进卧室里。
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厨房门口时,正看见他背对着你站在灶台前。深色家居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低头用锅铲轻轻翻动煎蛋。阳光落在他发顶,染出几缕温柔的棕,连带着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醒了?”他没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比晨雾还黏人。
哇……好幸福~
你嗯了一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你怎么起这么早?”
“怕你一会上班赶不上早餐。”他转过身,顺手把你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去洗漱,马上就好。”
餐桌就摆在窗边,阳光正好落在餐盘里。他把煎蛋和吐司推到你面前,又递过来一杯温牛奶:“昨天说想吃的草莓酱,我给你温了一下。”
你挖了一大勺草莓酱抹在吐司上,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抬眼时,正撞见他盯着你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鼓着腮帮子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今天不忙吗?”
“上午没会。”他抿了口咖啡,目光落在你沾了果酱的唇角,“等下送你去公司。”
他抽了一张在桌边的纸将你嘴角的草莓酱轻轻一擦
你吃完最后一口吐司,他已经拿起你的外套递过来。出门时,晨风吹起你的长发,他伸手替你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你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早上风大,把围巾系好。”
你乖乖照做,他却忽然俯身,替你把围巾的末端塞进衣领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裹着咖啡的味道,将你整个人笼罩住。
走到小区门口,他去开车,你站在原地等。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他把车停在你面前,摇下车窗,冲你笑:“上来吧,乖乖。”
你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还带着他提前调好的温度。他发动车子,余光瞥见你在玩车载香薰,忽然开口:“喜欢这个味道?下次给你换个柑橘味的。”
你转头看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的线条依旧好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温软的情绪,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缓缓流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他偶尔会侧过头跟你说两句话,大多是叮嘱你在公司记得按时吃饭。你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低哑温柔的声音,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清晨,也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到公司楼下时,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却忽然叫住你。你回头,他伸手替你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目光沉沉地看着你:“晚上我来接你,想吃什么?”
你报了想吃的菜名,他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下巴:“去吧乖乖,中午好好吃饭”
你推开车门,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他坐在车里,看着你走进公司大楼,直到看不见你的身影,才发动车子离开。
你走进电梯,摸了摸还带着他温度的衣领,嘴角忍不住上扬。被人稳稳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样温柔又踏实——他会记得你喜欢的味道,会提前替你做好一切,会用他独有的方式,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枝末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