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过了正午时候的毒日头,渐渐西斜的太阳虽然依旧孜孜不倦地释放着热能,但却不再那么燥热灼人得难捱,只剩下了一层温软的薄光铺在东京错落的街巷里。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这就随您过去看看。不管是什么缘由,一定帮您查清楚。”比起老父亲,毛利兰的话听起来似乎更让人信服一些,长发少女拿起玄关处的遮阳帽扣在头顶,又挎上了随身的小包后弯腰帮柯南也戴好了帽子。
三人简单收拾过后便跟着的场奶奶往足立区的老旧公寓去,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瞬即至。
东京的街道依旧一派平和安然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暗流涌动的痕迹。放学归家的孩童追逐嬉闹,街边杂货店摆着琳琅的夏日零食,老人们搬着竹椅坐在巷口闲谈乘凉,晚风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卷来淡淡的草木清香。市井烟火温热而寻常,没有人知道那些隐秘在角落阴影里的阴谋算计和流血牺牲。
委托人的场居住的在一栋老式的木造公寓里面,公寓的楼层不高,外墙上还挂满了深深浅浅的爬山虎,带着年月冲刷的沉淀感,又处处都是温柔的旧时光质感。公寓楼的间距比较狭窄,穿堂风盛行,疾风在闭塞的通道里偶尔也会摩挲生成错落的呼号。
毛利三人跟着的场奶奶走上三楼,原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清淡的木香与陈旧的皂角香气扑面而来,屋内整洁干净,陈设简单朴素,看得出来,的场奶奶是一个非常讲究的独居老人,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墙角窗台的几处绿植盆栽更是凸显了她生活的品味。
“就是这里了。”的场奶奶引着三人走到朝南的阳台,抬手指向墙面一枚老旧的黄铜挂钉。那枚挂钉深嵌在水泥墙面上,表层还覆着经年累月积下的薄灰,显然早已固定在那个地方很多年了。往日里头,那只承载着她余生念想的胡桃木八音盒便悬挂在此处。
“从我发现不对劲到现在已经整整有半个月了,日日都是如此,”老妇人望着空空的挂钉,眼底满是茫然之色,“每到黄昏时候就会准时消失,一旦破晓又准时归位,我甚至为此特意在夜里留过灯守在阳台上看着,却一直没能抓到人影,甚至都听不到半点动静。”
她不算是一个标准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但却又很清醒地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神鬼妖孽作祟,思来想去的,老人最后决定委托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大叔在阳台的四周粗略扫视了一圈,完好的窗台上是没有外力破坏的窗锁,其余地方的门窗也都没有撬动或是攀爬的痕迹,而且根据委托人的场的描述,屋内的财物跟各色摆件一应俱全,分毫未失。
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给出了最常规的判断,“看来绝非小偷作祟。若是求财,大可直接将物件偷走变卖,没必要日复一日往返取放,太过多此一举。说不准就是附近孩童的恶作剧,或是邻里无意间的无心之举。”
这番推测合乎常理,却又好像太过潦草。站在一旁的柯南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阳台的每一处角落,身为侦探的敏锐让他总是能够捕捉到一些会被常人忽略的细碎痕迹。
首先让他留意到的就是挂钉所在的那面墙水泥墙,虽然挂钉顶端的灰尘看上去没有触碰摩擦的痕迹,可垂直向下的墙面上却留着一道极为浅淡的竖向擦痕。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彻底推翻小五郎“孩童恶作剧”的猜测,性情顽劣的孩童动作也大多肆意莽撞,不太可能做到这般的细致到可谓精准的事情。1
接下来就是…阳台外沿上那半个模糊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