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工藤,你觉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靠在树干上旁听了全程的服部平次凑到挚友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另外两个人又是结怨,又是深夜到访的,疑点堆得满满当当,唯独这个兽医,是不是太干净了一点?”
柯南没吭声,少年人目光微沉,只一直盯着神色自若的矢野康司不语。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一个与案件全然无关的“嫌疑人”,但这位兽医先生的状态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无辜路人的模样。
甚至可以说干净得有些刻意了。
随着林间的晨雾散尽,日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影布在斑驳的墙面上,也将屋内残留的大片血迹衬得愈发刺目。
岛上的警力资源有限,长野三人组只能事事亲力亲为,考虑到山林地势复杂,拄单拐的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搭档一起搜查木屋附近的其他线索,而做完笔录的上原由衣则是留下来仔细勘察现场的残留痕迹。
三位嫌疑人被暂时安置在附近的空地上,由小五郎几人分别守着,既避免他们中途逃窜,也尽量规避三人串供的可能。低垂着脑袋的森川澪神情始终紧绷惶恐,手指不自觉地反复摩擦着缠绕画板的绷带边缘,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被吓破了胆万分不安的小女人模样,桐野峻抱臂而立,面色冷硬桀骜,对周遭一切探查都显得漠不关心的样子,唯有矢野康司,兽医先生依旧松弛感拉满,眼底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配合。
“附近除了咱们,就是那几个孩子们一路走过来的痕迹了,没有更多的脚印,”排查过木屋附近,折返回来的大和敢助沉声开口,“南侧的窗边倒是有几截断裂的海岛韧藤,不算是什么特殊的遗留物,不过高明觉得可能和密室的手法有关。”
“我知道了!”小五郎突然往前一步,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掌心,“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凶手就是你,桐野峻!”
“侦探先生就是这么随口定罪的吗?”桐野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看来所谓沉睡的小五郎也不过是徒有其名吧。”
听了这话的小五郎依旧理直气壮,他双手叉腰,志气满满地说出自己的推理,“你和死者积怨最深,当众直言他罪有应得,作案动机充足!而且你作为户外领队,本身就熟悉各类机关技巧,完全可以利用藤蔓制作密室延时装置。至于不在场证明的问题,你说自己独自夜游,这本就是无凭无据的托词罢了。”
只能说大叔的推理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一番言论落地,除了在旁围观的两位高中生侦探跟柯南,就连长野三人组都觉得满头黑线。
“大叔果然还是老样子,”大阪侦探无奈耸肩,正对上挚友同样默然无言的半月眼,“其实桐野先生应该可以排除的吧?”
“没错。”世良真纯也点头附和,与此同时,体面人诸伏高明也在尽量维系小五郎体面的同时戳破了他那一番推理的漏洞,“木屋内的地面上没有拖拽或者挣扎的痕迹,死者是在完全放松,甚至毫无戒备的状态下被害的。若是积怨已久的桐野先生到访,佐伯耕平心中必有戒备,是不可能毫无反抗的。”
“说得也是哈,”小五郎面色一僵,向桐野峻站立的方向赔了个有些歉然的微笑,伸出手来动作憨憨地搔了搔后脑,“…那肯定就是森川小姐了!你深夜偷偷到访木屋,杀人灭口后再故意装可怜博取同情,袖口的青苔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