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扫清障碍的第一波杀手全军覆没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了组织据点,而守在镰仓第一线的正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
某处地下仓库的密室中,昏暗的光线只能堪堪照亮胁田兼则那张满是阴鸷的脸,朗姆的手指指尖叩击着面前的金属桌面,从沉闷又极具压迫感的声响中能够感受到他心底蕴藏的怒意跟不满,袒露在外的那只独眼眼底更是翻涌着暴戾与浓烈的疑心。“一群废物,连几个外围目标都解决不了,居然还被当地警方一锅端,组织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结合波尔图暗中传递的消息,组织已经查出尾形幸吉跟警方体系存在隐秘的牵连,而他昔日又在堀本财团任职,组织判断尾形幸吉很可能藏起了重要的线索准备交到警方的人手中,因而灭口的行动刻不容缓,朗姆更是做出了针对性的排布——既然这个尾形幸吉跟警方有关系,那么他的死就可以成为他们找到卧底的绝佳突破口。
毕竟波尔图也说过,组织里至今还有没能被发现的由日本警方安插钉入深处的钉子。
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密室里的另一人是个坐在电脑跟前的短发女人,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单从平庸的外形气质来看像极了普通的技术宅,只是憨厚朴实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狠戾非常的黑心脏。桑格利亚的神色冷静,操纵鼠标动作迅速地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尝试对这一次失败的袭击进行深度的解剖分析。
梳理出了问题的症结,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声音平稳地汇报着,“朗姆大人,这一次的行动失利,问题主要出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一点,也是最为致命的问题在于行动组的人对现场人员身份摸排存在严重疏漏,对镰仓现场的警力配比缺少正确的预判,此外,因为现场信号环境复杂,我方的监控设备似乎有被人为屏蔽的迹象,无法实时掌握目标动向,导致行动节奏全程被动。但是…现场出现的异常信号干扰源像是我方内部的潜在阻力。”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
组织里有内鬼。
“内部阻力,呵,”胁田兼则冷笑了一声,联想到之前几次探查毛利小五郎时候在事务所附近感应到的异常信号,浑浊的眼底更添几分戾色,“尽快确认一下之前在米花町的异常源头是否有变动。”
波本…可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有问题啊。
桑格利亚在分析出行动失败的问题时就已经针对相应的疏漏进行了调整,此刻她除了应下朗姆的要求之外也将新的方案有条不紊地上报给对方。
“就按你的方案执行,”朗姆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决绝坚定,“桑格利亚,再给你四十八小时,务必要把所有数据都捋清楚,把内鬼跟干扰源都给我挖出来,这一次不许再出任何差错。另外,如果确定了波本有问题,不用汇报,直接处置。”
同一时间的镰仓紫阳花巷,尾形幸吉家中。
萩原千速的讲述揭开了一段沉重的过往,女警目光复杂地扫过身旁神色平静的安室透,她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弟弟的警校死党降谷零,联系到他之前刻意隐藏身份的暗示,风之女神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情况特殊,便也没有戳穿,只是语气愈发沉重起来,“恐怕尾形幸吉这么多年都还在坚守着约定,他当年会投奔堀本财团,以及这一次的遇害,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事。”
“我之前联系了东京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