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微光涌入暗室的那一刻,笼罩温晚一整个傍晚的漆黑恐惧,终于被撕开一道缺口.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慌乱与寒意,却没有半分褪去.
朴灿烈一步跨进教室,视线瞬间锁定墙角蜷缩的那道单薄身影.

那一刻,他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骤然发紧.
平日里永远冷静自持、温柔通透、遇事从不示弱的温晚,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朴灿烈喉间骤然发涩,所有的焦急、慌乱、后怕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朴灿烈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大步上前,轻轻俯身,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将温晚拥进怀里.
他不敢用力,怕碰疼受惊的温晚,只是张开手臂,稳稳圈住她发抖的身体,给她一个滚烫又踏实的拥抱.
这是少年最克制、最心疼的安抚.
朴灿烈下巴轻轻抵在温晚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满满的自责与懊悔,气息都带着微颤.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朴灿烈抱着浑身冰凉的温晚,心底满是无尽的愧疚,字字沉重,满是抱歉.

温热的怀抱、安稳的气息、熟悉的声音,一点点撞碎温晚紧绷了数个小时的防线.

“对不起,晚晚...”

“我该早点反应过来,早点找到你的.”

“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吓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怕,是我不好.”
朴灿烈一遍遍地低声安抚,一遍遍地道歉、自责.
怀里的温晚依旧沉默,没有哭,没有说话.
只是紧绷僵硬的身体,在朴灿烈温热踏实的拥抱里,缓缓、极轻地松弛了一瞬.积攒了几个小时的恐慌、无助、濒临崩溃的绝望,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晚晚,我带你回家,现在就走.”
朴灿烈轻轻顺着温晚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笨拙,持续低声哄着她,耐心抚平她所有的惊惧.
走廊的微光落在两人身上.在温晚最狼狈、最恐惧、无人救赎的时刻,是朴灿烈冲破暮色,踏碎黑暗,第一时间奔向她,给了她唯一的偏爱与安稳.
———
一路上,朴灿烈走在外侧护着温晚,步伐极稳,全程沉默陪护,眼底压着浓浓的怒意与后怕;鹿珍熙和南柱赫一路不停轻声絮叨、温柔安抚,想方设法让温晚放松.

温晚全程话很少,回应轻轻浅浅,整个人是木的、虚的.她努力逼着自己镇定,逼着自己看起来正常.
一路安稳走到温晚家楼下,夜色深沉,路灯暖黄安静,到了告别的时刻.
温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害怕与余悸,敛去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惶恐,抬起眼,对着三人勉强扯出一抹浅淡平和的笑意.
“到家了,谢谢你们.”

声音轻轻的,刻意放得平稳,装作早已缓过来的模样.
“我没事了...已经很晚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温晚笑得温顺、得体、一如往常.
可只有温晚自己清楚,她心里怕得要命.
温晚只是不想再让朋友为自己揪心,只能拼命伪装、强行自愈,把所有恐惧悄悄藏回心底.
鹿珍熙依旧不放心,反复叮嘱她有事一定要随时打电话、发消息.

“晚晚,晚安.”
朴灿烈看着温晚强撑的笑脸,眼底满是疼惜,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沉声道.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们.”

“早点休息.”
南柱赫也关心着.
三人目送她转身走向大门.温晚独自进门,推开家门的瞬间,满屋暖融融的灯光温柔包裹住她.

客厅里,爷爷温凯德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她,桌上饭菜温热,是温晚爱吃的口味,迟迟没有动筷,只为等她放学归家.
这一份安稳、踏实、毫无保留的疼爱,瞬间击碎了温晚所有硬撑的铠甲.
温热的眼泪瞬间滚落.温晚快步上前,俯身紧紧抱住爷爷,肩膀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轻轻溢出.
“爷爷,我回来了!”

#温凯德 “下次我可不会等你这么久了.”
要面子和刀子嘴豆腐心的温凯德看着温晚眼眶含泪,心里一软.
温晚知道自己爷爷的性格,仍然微笑着看向温凯德.
“以后绝对不会了.”


在最亲的人面前,温晚终于不用伪装坚强,不用强忍害怕,心底所有的惶恐,都被家里的烟火气与温柔慢慢抚平.
———
门外.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小区.晚风掠过树影,路灯清冷铺地.两人刚走出两步,骤然驻足.小区门口的灯影下,静静立着一道清瘦孤挺的身影.
是金钟仁.

他周身浸满夜色的凉,眉眼沉沉,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牵挂与不安.金钟仁恪守着和大家约定的暂时距离,却终究放心不下,傍晚悄悄过来,只想远远确认温晚平安.
“未完待续.”